第220(2/2)

    宋岫微微放松神情。

    木柴烧裂的声响在这一刻有些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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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达？

    青年是被祂选中的猎物。

    下一秒， 他便被人鱼咚地按在火堆旁。

    银白机械里的资料，大半是青年和另一个雄性人类的合照。

    除非对方愿意为了祂、亲手杀掉那个叫穆子谦的配偶。

    霍野冷冷掀起眼帘。

    下意识地，他瞄向人鱼藏在阴影里的尾巴， 或许是错觉，那鳞片的排列纹路， 竟叫他有些眼晕。

    “劈啪。”

    祂自认受到了挑衅。

    这很奇怪。

    “你在发抖，”耐心即将告罄前，青年起身，主动凑过来，安抚般，摸了摸祂的肩膀，“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身为一个演技足够以假乱真的戏精，宋岫清楚地辨别出，自己此刻的生理反应是恐惧，可他根本没有恐惧霍野的理由，哪怕对方一副要杀掉自己的样子。

    变故来得太快， 宋岫条件反射挡了下，却换来更加强硬的镇压，违背常理地， 对方轻松用尾巴撑起身体， 隔着将他妥善包裹的作战服， 垂眸，捕猎者般由下至上巡梭， 似乎在考虑哪个角度更容易开膛破肚。

    他似乎一点也没被所谓的死亡凝视吓到， 甚至大胆地， 又靠近了些， “霍野。”

    “你得表达出来我才能理解。”

    从幼崽到成熟，每一张，对方都笑得很开心，偏偏叫祂觉得碍眼至极，尤其是最后那张图片，名字竟叫，“我们属于彼此”。

    4404被吓了一跳，【他怎么喜怒无常？】一会儿听话好摆弄， 一会又野性难脱，像是要把宿主生吞活剥般。

    暮色四合， 人鱼的眸子黑沉沉，竟好似连火光都映不出来。

    ——是原主出征前，和穆子谦试礼服的一幕。

    穆子谦。

    帮、忙？

    宋岫合理猜测，【太热了？】

    脑后细碎的沙石有点硌，恍惚间，宋岫竟嗅到了股潮湿的、类似深海的气息， 他明明在岸上，却像随时会溺毙， 心臟难以自控地急促跳跃，带来渐渐浸透衬衫的冷汗，和大脑浆糊一样的混沌。

    但总的来说，并未干裂。

    配偶。

    灵魂亦会跟着消亡。

    火光之外的阴影中，银蓝鱼尾漫出漆黑的黏浆，祂第无数次想将对方拖进自己的本体，藏到自己的肚子里，可祂又清楚，一旦青年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就会被吓得发疯，变成一滩丧失神智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