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说会儿话(2/3)

    &esp;&esp;庾琇坐下后对她短暂地笑了一下，“嗯好，安心学习，不用想太多。”

    &esp;&esp;柳景仪只是微微侧过身，“嗯，要走的。”

    &esp;&esp;她的“胸腹”在幼时就定了型，不会有“渡人船”了。

    &esp;&esp;庾琇把手上的银行卡往手心折了折。

    &esp;&esp;但凡你说一句，是你舍不得我呢。

    &esp;&esp;“景仪，不好意思，刚才工作上的电话耽误时间了。”庾琇先解释了一下，才说起正事，“你托你刘瑛阿姨卖老房子的事没办成，农村宅基地和自建房买卖受限制，不容易转让。不过有人想整租，用来当仓库，一年租金大概是五千元，你愿意的话就和刘瑛说，她会去盯着做消防措施。”庾琇说完后，捏着银行卡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柳景仪忽然打断。

    &esp;&esp;余光里的庾琇似乎疲惫了许多，背部陷进了沙发里人体工学的舒适区，“伊伊……会舍不得你。”

    &esp;&esp;柳景仪拒绝了，“我现在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esp;&esp;在为人母亲方面，她近来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位独权型家长，至少柳景仪是这样观察到的。庾琇话不多，饭做得也不好吃，但她有一天早晨看见柳景仪在厨房做简易早餐后，就问了柳景仪早餐喜欢吃什么，几点吃等问题。

    &esp;&esp;柳景仪没再说什么，要起身上楼，庾琇却在身后及时喊住她，“景仪，这张银行卡给你，先拿着用吧。”

    &esp;&esp;“谢谢。”柳景仪抬手给庾琇倒了杯水，“也谢谢您当时托刘阿姨过去帮忙。既然不好卖，房子有人愿意整租也好，不过奶奶买墓地的钱我现在没办法还您，高考结束后我会赚钱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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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后来的每日早餐时间就像最普通的年岁生活里母女间最普通的日常。

    &esp;&esp;这应该就是姥姥口中的“慢慢来”，是姥姥眼中的“最优解”。可姥姥的“最优解”永远只是这个家的“最优解”。

    &esp;&esp;柳景仪回过身，直视着生她的母亲，“庾伊要是舍不得我，她会告诉我。”

    &esp;&esp;庾琇终于解决工作上的事，向柳景仪走过来时，手上夹一张银行卡。

    &esp;&esp;柳景仪看到了庾琇的动作，继续说，表情很平静，“十万块钱可能对您来说无关紧要，但奶奶和您没有亲缘和赡养上的关系，这个钱我一定要还。”

    &esp;&esp;庾琇的工作电话繁杂漫长，柳景仪侧过脸望她的背影。不像她的女儿们那样少年人的纤细，她是个高挑有力量感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与别的表情不算太多，长了一副做起事来会一丝不苟的成熟睿智模样。

    &esp;&esp;柳景仪眼皮一颤，忽然一团淤积的浊气冲上了心头，早就对母女之情不抱任何想法的她，硬是从深深的心底翻涌出来一个念头。

    &esp;&esp;庾琇默了几秒，才启开嘴唇问，“高考完还是要走吗？”

    &esp;&esp;她的目光冷静锐利，庾琇回看她两秒，错开了目光。

    &esp;&esp;是真是假都好，如果你说是你舍不得我，我就可能会把对你的恨一点一点剔了，像再一次被你生出来，重新做你的女儿，去试着一点一点爱你。恨或者不恨你都实在是太难了，都需要把婴幼儿时就长在了身上的腐烂的肉割一片剜一块，再割一片再剜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