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太阳躲在云层之上(2/3)

终于是耳边而不是脑子里响起的声音了，温清影如释重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埋在膝盖间的脸颊慢慢抬起，望向温筠的眼神像是重获新生的欢愉。他轻松地笑了，因为重获新生，因为重返世界。

是从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他绞尽脑汁，抓破头皮也想不起来了，只得懊恼地用脑袋撞着床板。耳膜嗡嗡地响着，似乎有人在叫他，可他不想听，头很痛，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然手腕上的手铐为什么勒的他那么疼。

温清影动作一顿，猛地抬起了头，目光死死钉在温筠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仔细又专注地用诧异的目光描摹着。

“你怎么哭了？”

温筠的声音又响起了，可他明明听不见的，耳鸣早就霸占了他的听觉。

可他又迟疑踌躇着，说不定这触觉也是他的幻想呢？他已经不太能够分清现实和幻觉了。

手腕突然被拉住，手铐一瞬间收紧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耳边的嗡鸣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温筠的声音像是不速之客闯进耳朵里，“小影？你怎么了？”

温筠没有继续被无视，喜悦却先一步被不安和困惑截断。他一头雾水地反问：“什么真的？”

温筠不敢动作，可当洁白绷带渐渐被血色染红，他忍不住抓住了温清影胡乱作弄的手指。

“嗯？”温清影困惑地皱起了眉，“我没啊......”

温清影真的不要他了？把自己当作救世主的温清影竟然说不要他了？他才刚认清自己的想法，就被所爱之人拒之门外。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温清影的神情，像是深藏多年的守财奴突然丢了珍惜的财富。

说罢，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上脸颊。

“小影......你不需要我了？”温筠一字一顿地艰难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好像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温筠充满歉意的眼神映在他眼底，他不忍苛责哥哥，只是小声道：“你勒到我的手铐了。”

什么忘记？他本来就不知道吧。

温清影似乎又把自己关起来了。他别开眼，神经质地抠着手臂上的绷带，喃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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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湿润。

他慌忙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脸，却看见被子上并不小的深色的水印，像一块丑陋的疤痕横亘在被子上。

以前他能够分清的，他默默地想。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分清，但只要对自己这么说，他就不会太焦虑。

半晌，他才发出声音，嗓音却嘶哑不堪：“你是真的？”

被子也好痛。他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

温清影感受着握住他手指的暖意，琢磨了一会。那些温筠都没有触感，只会说话，可这个好像是真的，他的手心干燥又温热，冰凉刺痛的指尖被捂热了，心脏也像是被融化了。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会出现幻觉。呼吸一滞，像是抓住了什么淬了毒的东西，浑身都开始疼痛起来。

“别挣扎了，不是说要变好吗？那就不要再忘记了。这个温筠是真的，你得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