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十）(2/2)

    橘猫十分不甘愿地作翻滚状，爪子一挥，朝他的侧脸拍出一个灰黑的猫爪印。

    住得还习惯，陆重霜淡淡问。

    骆子实先是愣愣地朝她所在的方向顶了几秒，随之一个激灵，急忙屈膝下跪。

    陆重霜道：我问你，你同如月帝君是怎么认识的。

    起来吧，陆重霜道。

    是如月帝君，陆重霜心弦一紧，冷淡地纠正他，大楚朝的废帝君，被赶出皇宫，被迫代发修行的如月公子。

    居然会这样，骆子实呆愣地感叹，难怪您那日会在安阳寺。

    就叫猫，陆重霜挑眉，不然？

    问什么，你答什么，陆重霜道，多半句嘴就等着去本王门前罚跪。

    骆子实微微鼓嘴，懂事地把话憋在腮帮子里。

    骆子实听闻，亦步亦趋地走去落座。

    突然跑来的，小人也不知缘由。骆子实有一答一。二饼是几日前突然跑来的，团子早些，上旬便来了。

    陆重霜又问：猫怎么跑你这儿来了？我记得原先是养在谛听阁的厢房。

    猫儿敢怒不敢言。

    你居然有闲心给它们起名。

    他说着，低俯着身子冲橘猫招手，喏，二饼？是吧，二饼。

    喵喵喵喵喵

    兴许是常年流浪，晋王府里养的这些野猫相当会看人脸色，一旦嗅到最大的那个主子的气味就不要脸地靠上来撒娇。

    习惯，骆子实赶忙道，托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他喃喃几句，忽而抬头望向陆重霜，眼中迸发出一种泛着光芒的热切。晋王殿下，如月帝君自称是家父的友人，小人自幼赖他照拂。

    陆重霜见状，转头瞧着长庚，似笑非笑地问：入门不趋，见王不拜，按律法是什么罪名？

    他像被爹娘捉到从家里偷铜板去买糖的小孩，规规矩矩地跪在陆重霜面前，两只手搁在大腿。

    父亲，陆重霜吐出这两个字。

    骆子实目光诧异：不起名，这么多只猫要怎么称呼？

    她坐到主位，将这团小东西搁在膝头，食指戳着它毛茸茸的脑壳。

    是，是。骆子实连连点头。

    行了，过来坐，本王有事问你，陆重霜边说，边将怀中的二饼交给身旁站着的长庚。

    骆子实似是从不知道那安阳寺的和尚竟然是大楚的国父，浑身紧绷着，小心翼翼地复述陆重霜的话，您的意思是如月是大楚的帝君，是您的

    成天喵喵叫。陆重霜俯身将它抱起，猫儿也乖乖地缩成四脚不让爪子挠伤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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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橘猫趁机蹦出他的怀抱，落地了还不忘用后腿无情地踹了饲主一脚，继而识相地往真正的衣食父母怀里跑去。

    骆子实正忙着哄小猫吃饭，抱一个橘色的毛团在臂弯内，手拿尖头木筷，龇牙咧嘴地往它嘴边递粟米粒。

    如月？骆子实皱眉。你是说安阳寺的如月和尚？

    小人不知殿下驾临此地，望晋王殿下赎罪。骆子实的脑门几乎要磕到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