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九)H(2/2)
坐吧,陆重霜挥袖。让你去查如月与骆子实,可有眉目了?
骆子实出生不久便父母双亡,的确是个孤儿。可据当地的济病坊记载,送他去的女子自称是他父亲的友人,女子并非益州人,故而猜测骆子实也并非益州人。
记得。
有眉目,只是左无妗的视线划过一侧的长庚。
他的手指在陆重霜的长发间穿行,双唇紧闭,始终沉默着。
喏话也不是这么说,陆重霜挑眉,目光颇为玩味。
你且说来。
自夏公子入府。长庚答。
只许这一次,夏文宣将半张脸埋在被窝里,眼眸低垂,说起话好似含着口湿漉漉的晨雾,青娘若是让宦官上榻,我可是会翻脸的。
长庚没再多言,毕恭毕敬地服侍她描眉梳发,口脂混入了奢靡的金粉,晨光下泛起薄薄的淡金。
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话,陆重霜说,没有夏家就没有现在的晋王。
左无妗道:殿下,按我们这些当刺客的行话,袖刀是最容易刺伤主子的暗器,它薄如月光,毫不起眼,又能在片刻间夺人性命。
她撩拨着少年的长发,又问:不过心肝儿,我同其他男子欢好,你真是一点都不嫉妒?
他是我的袖刀。陆重霜漫不经心地说。
夏文宣听闻,将盖住的半张脸露出来,神色严肃道:青娘日理万机,闲暇时寻点男子当消遣没什么不好,好比您从平康坊往府里领男妓,我一句抱怨的话也未曾说。文宣并非妒夫,不过是君侍有别。
少顷,长庚回屋说水已备好,预备服侍主子洗漱。陆重霜让文宣再睡一会儿,自己挑帘下榻,姣好的身段赤裸裸地展露在长庚面前。
长庚稍稍一顿,将她的长发松松挽起,似是漫不经心地同陆重霜说:关于夏家,长庚有一事堵在腹中甚是忧心,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许久没陪我了,陆重霜合着眼,冷不丁说。
去传人备水,陆重霜吩咐,再顺道让无妗多等会儿。
陆重霜靠过去,看着他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低声笑道:妻主穴里的精液还没凉呢,你就是仗着宠,故意同本王怄气。
陆重霜回眸看向长庚,记得就好。
这可就有意思了,陆重霜道。
好啦,答应你便是,这方面你同葶花一个脾性。陆重霜悠然道。
最讨厌你们说这七个字,陆重霜道,想讲就讲,不想讲便不讲,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是,长庚扣头。
长庚,你先退下,陆重霜道。
长庚应声退离。
如今殿下需利用夏家来与太女抗衡,可等到长安变天,难保他们不会得意忘形。长庚道。韩非子八奸篇,一曰同床,二曰在旁,三曰父兄。夏尚书乃天子近臣,夏公子又是您的正君公子,天下的权利怕是一半都要在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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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宣无处可躲,只得由她玩闹。
不仅如此。济病坊称,她们每月都会受到一封来自长安的信笺,以及不少专门用于抚养骆氏的钱财,直至他年满十四。左无妗接着说。殿下,臣不敢断言骆氏与帝君的关系,可至少如月帝君或是于家,有一方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他。
陆重霜笑起来,一股孩子气。她挑起一缕黑发,拿发尾扫着文宣莹白的面颊,作弄起他,嘴上轻快地念着:心肝儿,心肝儿,我爱吃醋的小心肝儿。
请殿下赎罪。
夏文宣撇过脸,闷闷不乐半晌,才别扭地吐出两个字:少许。
左无妗垂下眼帘,知趣地改了话头:臣为骆氏特意去了趟益州,算是查清了他的来由。
左无妗道:殿下相当信任那个阉人。
梳妆吧,无妗该等急了。陆重霜道。
陆重霜默然片刻,语调沉沉地道:的确是不当讲的话。
长庚取来绸袍围住她的身子,引她到屏风后。肌肤浸入热水,长发用猪苓搓开,再拿发酵的米汤水一遍遍梳洗。洗净后,长庚取来金匣给湿发涂抹油膏。
等候的左无妗见陆重霜来,行礼后唤了声晋王殿下。
他遮掩住硬邦邦的下体,微微弓身走出寝殿。
陆重霜眯着眼享受了会儿高潮的余韵,俯身亲了亲夏文宣潮红的脸,母豹子似的舔过他的眼角。她收回被长庚服侍的手,扯过被褥盖住少年赤裸的肩头,再将有些发汗的手臂一抬,挑起纱帐。
发膏中白檀与芍药混杂的香气徐徐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