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离别前夕(2/2)

    一张唇开了又合，郁离仍是说不出口。

    我吃好了。池照影伸手抽过纸巾，抵过唇角拭去食物残留，她开口说道。

    笑容也绽放得恰到好处。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们该好好道别，该各自重新开始，而不是把错误继续放大，继续磕磨彼此。

    偏偏郁离看见了她心底的难过，透过所有表象，郁离看见池照影的痛楚。

    郁离不想见到这样的池照影。

    郁离抿住下唇，偏过头去。

    不知不觉郁离又被池照影牵着走了。想着好好告别，想着就此不再相关的人，此时因为池照影一个清寂的眼神而心下大乱。

    一切变换都放得很慢，郁离看得很清楚。

    两人相对而坐，除却汤匙搅过热汤，蹭过碗沿的撞击声响，便是窗外呜呜呼啸的夜风。

    阿池，你知道当年妈咪为什么会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我吗？

    空气也凝滞。

    别说是开口说话，池照影整个人都低迷，低迷得像是无血无肉无欲无求的行尸走肉。

    它本该凌厉骄矜，傲骨不驯啊

    池照影嗯了一声，垂下眼睫继续喝汤。

    三个小时过去，池照影只是沉默地收拣满地的衣物，沉默地收拾食材，沉默地洗浴。

    不想伤害池照影，不想让她心痛，不想让她难过。

    心口尖锐的疼痛再度浮现，郁离眉头颤了颤，也不再开口了。

    我

    像是、像是过往那几年的自己。

    郁离顿了顿，看见她泛着水光的汤匙，想了想又摇头，没事，吃完饭再说可以吗？

    冬春交季，夜晚总是冻人。

    再明确不过了刚才还强势的把控着一切的Omega，此时如此卑微地请求自己，这般姿态的池照影，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池照影在强颜欢笑。

    热烈，坚贞，满溢而出的爱意。

    郁离伸手取过这座水晶球。

    阿池。良久，她收拣好情绪，她唤身上的人。

    但她没有找到机会对池照影开口。

    我知道了。池照影定定看着她，目不交睫，眸光坚贞，而后，她慢慢眨眼，唇角也缓缓翘起。

    郁离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事实。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爱着这个人，却又反复告诫自己该远离这个人。

    不大不小做工精致的摆件正好托在掌心，里头的金箔翻滚飞舞，郁离的眸光微微漾动。

    纵使有着情事做铺垫，方才两人的交流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可离别这件事，总会让人伤心。

    琴面上的水晶球一如既往，安然放置在原地，撤去用作保护的绒布，钢琴的琴身一尘不染，水晶球也依旧剔透晶莹。

    她还是漂亮的，轮廓精致，线条锋锐，一笔一划都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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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着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温情，也害怕池照影带来的伤害。

    所有的语言词句都被击散，郁离脑子被瞬间清空，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她坐在天平中央，重心左右偏移，她上下颠簸。

    你看就是这样，池照影一点点情绪的流露就能让她心疼得几乎窒息，她牵挂着池照影，关心着池照影，她爱着池照影。

    这个人要伤害自己太容易了。

    池照影炖了一锅汤。

    她领着池照影重新来到书房，走至那架钢琴前。

    被反复拉扯。

    池照影还没做什么，她的情绪便被左右，恨不得掏心掏肺掏出一切让池照影开心起来。

    近乎心慌。

    气氛沉闷。

    郁离会意，她站起身来。

    此时两人面对面，正是交心的好时机，郁离抿了一口汤，眸光流转。

    池照影稍稍抬起头，透过迷离微乱的发丝，郁离看见她的眸光。

    阿池。她稍稍吸一口气，反复斟酌过，而后出声唤池照影。

    阿池跟我来。

    池照影平日里虽然情绪内敛，话少寡言，可她从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嗯？池照影抬头。

    正是因为曾经经历过，再看此时的池照影，只会让她更心疼。

    她组织了许多语言，想了许多种措辞，可她对上池照影的目光，看到那双写满了悲戚与哀求的深邃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