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的第二颗纽扣(2/2)

    高阳钧又在一个柱子旁边探出头来，朝她勾勾手：妹妹，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芳芝心想：磕死你算了！

    嘴上还得给酒鬼解释：我开车呢！

    刚刚在花坛里摘的，好大一片，这朵最好看！

    这样的夫妻生活，简单稳定，不好吗？

    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说这话，老板都让他逗笑了。

    开开开，她开还不行吗！

    上了车高阳钧也不消停。

    高祖宗又趴在车窗上吟诗：床前明月光，美人浴月光。举头望明月，月色真美啊！

    她指指自己的位置，点破他的意思：那是当时坐在这里的人有意思，我不够格。

    他突然扑上来，酒气呼在她的后脖颈：我结婚了！李芳芝，你不知道吗？小丫头特漂亮，那身段那手感，床上要死。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一会：妹妹开慢一点，我的头磕到膝盖了。

    他朝李芳芝这里看：小李，今晚月色真美。

    李芳芝装聋，对方立刻蹦出下一句：就是我有点想吐。

    你也不想。

    李芳芝害臊极了，又只能哄他：回家再说回家再说啊，乖！

    他立刻把手举起来放在耳朵旁边，当手机：老婆啊，我在外面吃宵夜，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李芳芝哭笑不得：那昨天干嘛跑掉。

    高阳钧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我对你不够好？

    他喝醉了之后，话特别多，还很直接。

    李芳芝还以为高阳钧时时刻刻都是红酒香槟，富贵公子，法式浪漫，没想到还有这种接地气的场面。

    高阳钧扒开她的手，搂住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捧住她的脸就亲：那我亲你也是一样的。

    他立刻瘫了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其他得不到，精得很。

    你看，说白了就是你不想对我付出感情，也不希望我对你付出，给你造成负担。

    李芳芝心跳加速，祈祷他明天醒来就断片。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家都难堪。

    一睁开眼，他捏着一朵小花，蹲在地上看她。

    在你身边久了，难免做梦。

    你开什么车呀，小赵呢？把小赵叫来！你坐过来，以前不是坐我腿上吗？

    他突然站起来，揽住李芳芝，一把扯下她上衣的第二颗纽扣，把花梗插了进去。

    她只好先下车，追过去：高阳钧高阳钧！你给我回来！明天我就去调监控让你自己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不够格，是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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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芳芝跑得气喘吁吁，扶着柱子直不起腰，正闭着眼睛缓神。

    李芳芝啐他：呸，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回家那得干别的直接让她捂住了嘴。

    好不容易到家，李芳芝还没停好车，高阳钧就开车门跳了下去，在车库里瞎跑，还翩翩起舞。

    他不肯动，抠着桌子耍赖：你亲我一下，我就跟你回去。

    上衣的第二颗纽扣，离心脏最近。

    大半夜在路边摊耍酒疯就有意思了？

    挺好的，有契约精神，我很欣赏。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扮演一个丈夫的角色，这就够了。我没期待你变成爱人，你不用这样。

    她招呼老板过来结账，顺便请老板跟她一起把高阳钧弄上车。

    高阳钧没这样叫过李芳芝，她气不打一处来，这又是想起哪个初恋女友了？

    哦，小李，跟我老婆一个姓。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自己跑出去吃夜宵的吗！你快放过小赵吧，都几点了！

    她不答话了，过了一会，高阳钧又指挥人：小赵，给我开下窗。闷死了！

    老板碍着李芳芝姑娘家的面子，没出声，憋红了脸。

    她阴阳怪气地套话：先生，你哪来的老婆！

    本科的时候经常来。谈恋爱了来，失恋了也来，毕业了也来。挺有意思的。父母管不着，没有责任，有什么事啤酒两杯下肚就化掉了。

    她咬牙切齿：给我咽回去。

    一会又：妹妹呢，我芳芝妹妹呢，怎么没人了？就我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高总，我是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