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地(2/2)

    她事事都同庄言讲，庄言的事她一问三不知。林岚清骤然意识到了他们之间不对等的信息关系，惴惴不安起来。

    庄言看在眼里，知道劝了没用，索性闭嘴。

    林岚清在床脚的脚凳上坐了，斜着身子试探他：你怎么突然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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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还没长够记性！

    他昏昏欲睡，不想玩这种少男少女的把戏：少明知故问。

    且说二人在房里修整了一日，两边都没有旁的心思。轮流洗澡，分床睡觉，除却庄言下了一趟大堂取外卖，再没有别的动静。

    庄言进门就往床上一跳，上半身陷进被子里，两条小腿挂在床沿。他喘出一口舒坦气，招呼林岚清随便坐：实在太累了，你把我也折腾得够呛。

    有时候有零星几个男人，今日只庄言一个。

    他只点了点头，赞同道：你有数就好。也不等林岚清答话，径自往下说道：尽快去医院约个时间，我陪你去。

    去留全看你自己。

    一点废话:

    医院里流产的科室总是让人啼笑皆非，唏嘘不已。

    老爷子要是知道庄言把小姑娘往这里头带，必然要气得跳起来，吹胡子瞪眼地骂他不肖子孙。外头的人怎好见？万一撞破了他们的行当可如何是好！

    最近的小庄小林专场大家还喜欢吗？

    庄言有意逗她放松：你懂什么？在这儿就得有男朋友，倍儿有面子

    第二天，庄言神清气爽，林岚清辗转反侧一夜，又紧张又茫然。

    林岚清垂着眼，双手靠在腿侧，抓着沙发：还能怎么定？

    庄言是浑不在意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兼隔音好，好说话。况且林岚清是个好拿捏的妹子，尤其是对他来说。

    医生年复一年地问着一样的问题，确认着女人发狠无奈的心。

    林岚清也看他，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个哥哥表兄之类的呢。

    端是个清隽的富家子弟，年轻好颜色，朝气蓬勃，跟这死气沉沉的杀生地格格不入。

    上至几十下至十几的孕妇就在那些塑料椅子上等着，一排又一排，拐着弯儿。

    林岚清撇撇嘴：早知道一开始就该使苦肉计。

    大家都这么说。她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按手指印：还能怎么办呢？留下来难道有人养？

    那几排女人，有些跟购物歇脚似的，有些无所谓地刷着手机，有些绞着衣服颠着腿。年龄不一，穿戴不一，气质不一，这会儿却齐刷刷地看过来。

    再躺着，庄言能一秒入睡，他翻身坐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先把这事儿定了。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肚子。

    她是期待庄言能说些大义凛然的好话的，可惜庄言毫无圣父心，对接济朋友没兴趣。

    他揽着林岚清，口吻平和：是，我是她男朋友。

    林岚清大吃一惊：这可是个达官显贵腌臜事的好去处。一直以为庄言就是个活泼阳光教师子弟，如今一看，他倒是个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