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醒来吧(2/3)

    「可以是可以」盤尼嘟囔著，操控手臂轉了划水方向，「你還沒回答吾的問題。」

    「噁！」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那人輕柔地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瞬間，她的眼皮沈重地垂了下來，就像被下了指令一樣，銀髮少女後仰倒進了少年的懷裡。

    「沒辦法呀，活人不多，畢斯帝只能讓眷族透過這種方式無性生殖。」同樣看見了這一幕的薇吉娜補充，「而且，越多新眷族出生，能幫忙救援的蟲力就越多吧？」

    站立於黑蛇之上的人影僅僅是注視著。

    他的視線溫柔地停駐在目瞪口呆的少年身上，隨後，那個存在望向了哭得淚眼模糊的少女，嘴角牽起了一抹喜悅的弧度。

    「就怎麼樣？」

    ＊

    「那個這裡的海水酸鹼值和魔界不一樣希露建議不、不要」

    巨型觸手綑綁住第十魔王龐大的身軀，在這場搏鬥中逐漸取得優勢的同時，無數的大型昆蟲從天而降，或在屍體上產卵，或抓住海上浮浮沉沉呼救的人們，飛往僅剩的陸地。

    「絆腳石」盤尼的眉頭微蹙。

    「就算是因愧疚而流的淚水，也是甘美的，這樣的悲愴也是值得歌頌的美。」他說著不明所以的話語，與眼前絕望的景象相反，他的嗓音洋著深深的喜悅，「這是值得慶祝的一刻，亞萊蒂·艾凡西斯。」

    「呵呵關於『亞萊蒂·艾凡西斯』是嗎？」薇吉娜·維爾連斯甜美地抿唇微笑，「說得直接點，就是阻礙在主人跟我之間的絆腳石罷了。」

    「亞萊蒂！」少年吃了一驚，確認懷中少女僅是睡著後他鬆了口氣，看向黑蛇之上那陌生的存在，「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你們可不可以別亂動？我和法拉德維持平衡很費力啊！」

    「沒！吾什麼都沒說！」

    「這裡是中樞，要求騎士全員閉嘴聽令。」歐伊瑟里德沉穩的意念又再次傳遍神經網，「從現在開始以第一魔王身分，開始執行狂魔壓制任務！」

    「那就是奇路斯大人的完全體在那個傳說戰役中擊敗了殺戮之魔王的十三騎士啊。」她呵呵輕笑，「要是能大到那種地步，的確是所向無敵呢。」

    「你是在說我重嗎？這沒腦的觸手！」

    「哈囉哈囉～妮娜回報，海床底下有一些小小的眷族耶，可以吃掉他們嗎？」

    盤尼沒有回答，因為肥美的蛆蟲已經開始從那具屍體中鑽出，這讓他差點沒嘔吐。

    「啊啊？你再說一遍！」

    盤尼打了個哆嗦，盡可能挪到那塊小小木板上離女孩最遠的位置。他向外看，一具屍體恰在此時被浪打出水面，這讓他難受地皺了下臉，但不出幾秒，一隻身長約一米五的巨大蠅蟲朝這裡飛來，降落在屍體之上，將生殖器插入浮腫屍體的傷口中產卵。

    海浪波濤震盪，就連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海面都不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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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吉娜·維爾連斯和盤尼坐在由無數條手臂驅動前進的木板上載浮載沉，在風浪顛簸中遠望港口邊龐大的兩個身影，金髮的女孩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在首都圈外圍的光之丘上，身軀猶如千年神木般粗碩的黑蛇守護著三三兩兩的倖存者，坡道上方，哭喊著家人姓名的人們正不顧性命危險奔下來。

    「那邊怎麼樣？」金髮女孩指向遠處一個尚未完全被海水吞沒的山丘，「從那裡往下看的話應該視野不錯，光之丘可是看夜景的絕佳地點。」

    ＊

    「你說什麼？盤尼。」

    「只是把她拿開的話，不曉得會如何呢？」金髮女孩微笑著嘆了口氣，雙手指尖相觸，像是有點撒嬌的探詢，「我是說，如果在主人的夢裡把她的存在抹殺掉的話。」

    「要是那些傢伙敢在吾的眷族上大便，吾就！」

    「奇路斯還可以繼續變大，他可是很厲害的魔王，最大應該可以覆蓋整個魔界吧。」盤尼撐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的觸手巨怪，「如果不是這樣，他也當不了『根源境』的守護者，像你這種奇葩魔鬼早就去砍他兩刀了。」

    少女淚眼模糊地抬頭望向他，慢慢瞪大了雙眼。

    「你是！」

    「話又說回來，聖鳥說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盤尼別開頭，試著不再去看那具漸漂漸遠的屍體，問，「這裡可以生成眼睛的表面積太少了，視野也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