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四、無限接近現實(2/3)

    「一定比例的人類是指什麼樣的人？」亞萊蒂問。

    莉莉絲、奇路斯、畢斯帝，在和他們相處的當下，她根本感受不出來他們是夢裡的角色，甚至只覺得他們過了又一天平淡的日常。她將目光移向身旁的金髮少年就連喬托也是，他的談吐和舉止，都完全像是她所知道的喬托。

    亞萊蒂鬆了口氣。

    那樣一來，金髮少年這樣栩栩如生的性格又是從何構成的？

    「和現實相似到這一地步，說不定已經不是單純的夢了。」利瑟比繼續說下去，「如果妳在這裡受傷了，在現實裡也同樣會受傷嗎？萬一哪個夢主又突然發瘋捅妳一刀什麼的在妳召喚我之前，我一直都在想這種事」他說著，疲憊地捂臉，「我是說畢竟，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真實了」

    「很虔誠嗎？」

    「第二魔王是瑟裘？」喬托問。

    「絕對不會！」

    亞萊蒂紅了臉，利瑟比卻因他所提到的名詞而愣了一下。

    「瑟裘？」她問，「你說的是瑟裘？」

    「夢主通常會在夢中給自己不同的設定，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中，她並不是以『陰裘·布斯的雙胞胎姊姊』這個身分出現。」利瑟比嘆了口氣，略顯焦燥地揉了揉自己的銀髮，「可是，這又顯得奇怪」

    少年所說的讓亞萊蒂愣了一下。

    「合理推斷，和前面幾個夢主的情況一樣，是對瑟裘·布斯著迷的人類。」說到這裡，利瑟比白了餐桌對面的金髮少年一眼，「你小子這麼有個性，不會是愛慕瑟裘·布斯才被召喚進來的吧？」

    「無限接近，但不是現實」利瑟比抬起頭來，「你小子是附和我們說說而已，還是也發現了什麼和現實不一樣的地方？」

    亞萊蒂沒有回話，想起了先前她與威斯林格在記憶場景中相見的經驗。

    信仰堅定的光輝教徒通常不是缺乏精力的惡魔選擇下手的對象，世界畢竟是神與魔皇共同構成的，人類的精神同時存在著既對惡魔有利又不利的能量，兩者之間的多寡單看那人的思想和選擇。像喬托·迪歐這樣虔誠又溫柔開朗的人類，就算只是拖入夢境，都會對惡魔造成些許負擔，更不要說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了。

    亞萊蒂明白他想說的，她轉頭，和喬托互望一眼。

    利瑟比沒有回答，他陷入了一陣子的思考。

    「這應該是瑟裘·布斯的夢境沒錯啊怪了」他禁不住喃喃自語。

    「每一個人都和你差不多。」利瑟比回答，「他們的經歷、談吐、性格感覺都不是臨時虛構的，越是探索就越能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精密度這已經不是區區一個人類的潛意識能創造的規模了。」

    亞萊蒂稍愣，喬托也是。

    「嗯，第三魔王是潛意識的王者，而第二魔王是表意識的王表意識，換句話說，就是記憶、認知和想像。」利瑟比雙手環抱在胸前，向後仰躺在椅背上，翹著椅子前兩腳，「如果這個世界是抽取一定數量的人類對現實世界的記憶和認知構成的，那會和現實這麼像也不奇怪。」

    「嗯，我是沒錯。」喬托答得肯定。

    「很虔誠哦。」少年問，「怎麼了嗎？」

    「多少算有。」喬托蹙眉，「我們所知道的一個人她不見了。」

    「嗯。」喬托點點頭，「我一直在想陰裘跟大家怎麼會都不知道誰是瑟裘，我以為是他失憶，大家在顧慮他，不過，如果這裡是夢的世界，那就好解釋了。」

    那時，威斯林格說他「借用了磐石和某個人的力量」，照利瑟比這番話來推理，那時候把力量借給威斯林格的肯定就是瑟裘了。而這也證明了，瑟裘·布斯就在威斯林格那裡。

    「瑟裘嗎等等。」似乎想到了什麼，利瑟比睜大雙眼，「如果說這是第二魔王的夢呢？」

    「不如暫且不要假定這是夢？」那金髮少年提出建議，「其實我自己也感覺不出來我是什麼夢的產物，那麼說，假設這是『無限接近現實的世界』怎麼樣？」

    「我嗎？這應該不可能吧？」他看向身旁的少女，「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對亞萊蒂的喜歡就是一項不合理的設定了，應該沒道理啊」

    「你這小鬼是光輝教徒？」

    「可是」喬托遲疑些許，問，「現在瑟裘人呢？」

    喬托和她一樣都記得瑟裘，而他也在想著同樣的事。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深深吸了口氣。

    亞萊蒂心裡一緊，喬托卻困惑地睜大雙眼。

    「不是就好。」利瑟比托著腮幫子，目露凶光，「要是你敢讓我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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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在利瑟比來得及說完之前就否定，他溫柔地笑了：「因為神說了我是為了和他相愛才來到這世上，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亞萊蒂的！」

    至此，亞萊蒂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