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空位(2/3)

    「沒事我才剛誇下海口說會喜歡上全部的妳，現在就在生悶氣，是我不應該。」喬托懊惱地紅了眼眶，「明明是想和妳獨處的，卻把氣氛都搞砸了」

    「抱歉我說謊。」喬托雙手合十摀住自己的臉，聲音很沮喪，「我過得很不好，真的、真的很不好把氣撒在妳身上，抱歉。」

    他抓起菜單倏地起身，有一瞬間，亞萊蒂以為他要掉頭就走，但他卻冷冷拋下一句：「我去點餐，在這裡等我。」

    他們兩人推開巷弄裡一間咖啡廳的大門。

    「我也不該不小心讓你生氣。」

    「我會忘記跟誰做過愛，但是，跟你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記著。」她珍惜地緊握喬托的手，「這段日子我也發生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喬托，我」

    「那就和奇路斯多要點時間吧。」他溫和地笑道，「也許我們會聊到天黑吧。」

    亞萊蒂瞪大雙眼看著他，看見那金髮少年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

    喬托回答得敷衍，為這段對話劃上了句點。

    亞萊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們又沈默了一會兒。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覺得背上彷彿有根刺，她坐不住，想要離開，又不覺得自己該起身，掌心出了汗，喉嚨乾渴。

    他重新在亞萊蒂對面坐下來，雙方都沈默了好一陣子，分明還沒開始交往，他們卻像一對快要分手的戀人。亞萊蒂一直注視著喬托，喬托卻只是望著窗外。他看起來很焦慮，在他們分別這段期間，或許他真的發生了許多事。

    「我記得跟你的約會，但是我不記得跟陰裘是哪一天了。」亞萊蒂幾乎是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因為做了很多次，我沒有一一去記。」

    喬托的聲音很冷靜，聽起來不像平時的他。

    入口很窄，必須要彎身才能進入，裡面卻別有一番格調，似乎是利用老舊建築改造的特色咖啡廳，但裡頭的客人卻寥寥無幾。喬托拿了菜單，領著亞萊蒂上樓，到角落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窗外的景色並不好，除了大樓與大樓之間狹窄的小巷之外，外頭什麼也沒有。

    亞萊蒂愣愣地看著不再動作的男人，感到喬托牽起了她的手。

    「沒事的，奇路斯。」喬托·迪歐平靜地說，「先把你的陛下讓給我一段時間吧，我可以保證她不會有事。」

    聞言，少女的臉上終於重新勾起了微笑。

    他金色的眼眸像春天的陽光那樣溫煦，讓亞萊蒂感到很安心。

    「我」他的眼皮沈重地垂了下來，「你是哪位」

    「算了，別說了。」那金髮少年低喝，「今天不是來說這個的。」

    她和喬托的相處彷彿又回到了他們過往的時光。

    亞萊蒂沒能來得及多思考什麼，只是被喬托拉著往前走。

    ＊

    「你」半晌，亞萊蒂終於鼓起勇氣打破沈默，「你過得還好嗎？」

    「隨便點吧，我請客。」他微笑，「雖然是平價咖啡就是了。」

    喬托回來的時候，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跟你一樣就行。」亞萊蒂將菜單推回給喬托，「你覺得好喝的，我也想喝。」

    話一出口她立即覺得後悔，因為她看見喬托生氣地握緊拳頭。

    他的嗓音在顫抖，亞萊蒂卻為此鬆了口氣，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不見了。

    突然，喬托大大地嘆了口氣。

    她伸手去握喬托的手，少年也回握了她。

    「雖然景色是不好，但是這裡很安靜。」彷彿看穿亞萊蒂心中所想，喬托一面翻開菜單，一面解釋，「一個人的時候，我喜歡到這裡來。」

    說完，少年大步走下樓去。

    「嗯？嗯。」

    亞萊蒂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不安地抓緊裙襬。

    她抬頭看向喬托，似乎是為了尋求理解，卻察覺金髮少年的眼神變得沉重。

    亞萊蒂還沒想到要說什麼，喬托將菜單推到她眼前。

    亞萊蒂說起被綁架的經過，還有畢斯帝的覺醒，以及利瑟比的死亡，當然，她省略了一些和性愛有關的部分，她不想喬托又突然生起氣來，而喬托雖然推測得出她省略了哪些，卻沒有堅持追問，他總是專注地聆聽，偶爾給予正面的回饋。

    他們兩人的手緊緊相繫，喬托終於釋然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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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恍惚，身體也不動了。

    「所以，今天我才去見了威廉。」她給她的故事下了一個總結，「瑟裘失蹤的事還必須調查，還有維爾連斯」她頓了一下，想起剛才在維爾連斯的領域發生的事情，抿起唇，「我總覺得有時候自己會變得不是自己」

    「走吧。」

    「嗯，妳那一天也是這樣說的」喬托嘴角的微笑黯淡了下來，「我們第二次約會的那一天也是妳跟陰裘做愛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