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四、主人(4/4)
剎那,他的身體變得不聽使喚。
就彷彿所有自主權都被這個空間吞噬了一般,維爾連斯噗通一聲跪倒在少女的前方,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戰慄,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魔皇的壓迫感。
和他七千年前第一次踏進魔皇殿的感覺是一樣的。
「主人」
「允許你說話了?」少女的嗓音冷若寒冰,她回頭,目光打量著那巨大的王座,瞇起眼,「這是給我坐的尺寸?連張椅子都造成這樣,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主人,我」
「我剛剛、允許你說話了嗎?狗奴。」
亞萊蒂回頭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殺意,維爾連斯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上他的頭頂,維爾連斯哆嗦著不敢抬頭,他的腦袋被少女踩著壓下去,直到鼻尖貼齊地面,冷汗沿著他的鼻樑滑下,他看見打磨得光亮的黑曜石地板映出自己臉色慘白的倒影。
啊啊這就是狗奴
這就是被當成狗奴的感覺,這種無與倫比的屈辱與卑微,高高在上的王者終於被踐踏在地,他企盼了數萬年的就是這一刻被他真正的主人凌辱的快感。
「你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身體和這個名字,維爾連斯。」少女傲慢地說著,在腳上用了點力,「被你討厭的亞萊蒂·艾凡西斯踐踏的感覺如何?」
維爾連斯緊咬著下唇不敢回答,少女一腳將他踩到地上,他悶哼一聲,臉頰平貼地面,感到少女的鞋跟在他頭頂擰著,疼得他要流淚。
「連回答都不會嗎?」
「回回主人」
「誰讓狗說人話了?」
少女朝他的側腹踢下狠狠一腳,他痛得身子都蜷起來。
亞萊蒂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以一種彷彿看著垃圾一般的視線,而後她抬起頭,環視這個一無所有的空間,輕聲嘆息。
「這裡沒有我能坐的椅子,也沒有能教訓你的玩具,這樣也算是我的狗奴?」她冷冷地說,「現在的你沒有讓我調教的價值。」
聞言,維爾連斯驚慌地抬起頭。
「但是主」
收到少女警告的視線,他身體一僵,未出口的話都卡在喉中,身體顫慄不止,而後,他慢慢低下頭,服從地在少女面前趴下,乞求般喊了聲:「汪。」
少女的嘴角終於勾起了微笑。
不同以往的輕柔,那是帶著嘲諷與惡意的滿足微笑。
「做得很好,狗奴。」她彎下身來,扯住少年的紫色長髮,將他的腦袋往上提,看著少年屈辱的眼神,少女緩緩湊近他的臉。
「等你準備好,我再來好好調教你。」
她以耳語般輕柔的嗓音低喃,卻危險得令人頭皮發麻,維爾連斯腦中一片混亂,只聽見耳邊嗡嗡作響,亞萊蒂似乎說了些話,但他聽不清了。他的身體有種飄飄然的非現實感他的自尊、身為王的威嚴全被踐踏成泥,這是創世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對待,屈辱、憤怒、不甘交織在他的內心,還伴隨著莫大的喜悅和滿足感。
祂有這個資格,全世界只有祂有資格作他的主人。
他一直在尋找,尋找了整整十萬年現在,他終於能匍匐在祂的面前
維爾連斯的意識慢慢回到了現實中。
是身體感覺到的溫差呼喚了他的意識,他慢慢睜開雙眼,眼前已經不是那個漆黑的大廳了,他正坐在溫暖的車內,而亞萊蒂·艾凡西斯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
他緩緩回過頭,看見那銀髮少女呆然的面孔。
「啊主人回去了?」他微笑起來,按住臉上的瘀青,「真可惜。」
亞萊蒂沒有回答他,一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這讓維爾連斯心裡有些不快。說到底,這個女人到底是魔皇的什麼呢?是肉體?容器?還是分靈?所有魔王無一例外被她吸引著,但她並不是魔皇,她只是區區一個人類。
「那麼我該怎麼定義妳才好呢?亞萊蒂·艾凡西斯。」他慢條斯理地說,「跟妳做愛的話,主人就會再次現身嗎?還是說該在這裡上了妳呢?」
亞萊蒂沒有回話,但她終於回過了神。
「我」她的嗓音有明顯的顫抖,「我要走了。」
說完,她轉身推開車門,逕自離開了車內。
維爾連斯沒有攔住她,只是透過擋風玻璃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嘆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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