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八、別離(2/3)

    他說不下去，那番話並不是夢的可能性彷彿得到了驗證，他的淚水又再度潰堤，讓說不完的話化成嗚咽。威廉也慢慢站了起身，他愣愣地注視著眼前的銀髮少女，那頭和奧里洛·艾凡西斯如出一轍的銀髮，方才一閃而逝的利瑟比也是這樣的銀髮。

    「我沒事，奇路斯。」

    「我只是因為想看利瑟比才來的，沒有接受道謝的理由。」亞萊蒂淡淡地回答，卻還是上前接下了那張名片。

    亞萊蒂抬頭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剛剛好像夢見了利瑟比」他側頭望向窗邊的少女，「他為了救我們，和妳一起戰鬥，趕走了魔鬼我做了這樣的夢。」

    她什麼都沒有說，周遭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平靜的氣場，威廉慢慢瞪大了雙眼，撫上自己的胸口，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麼平靜過了，甚至是和瑟裘·布斯在一起的時候也未曾這麼平靜過。

    「我很抱歉沒有自我介紹，亞萊蒂。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大哥，威廉·艾凡西斯。」說著，他嚴肅的神情軟化下來，「過來看利瑟比謝謝妳。」

    羅倫半信半疑地瞇起眼，威廉抿了抿唇，踏入休息室內。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威廉低喝，拿起自己掛在羅倫對面的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那瞬間，他顯得猶豫了，但很快又恢復原本的撲克臉，轉身，將名片遞向不遠處的銀髮少女。

    此時，羅倫也慢慢抬起頭來，淚水從他的兩頰滑落。

    「呃我說的是是蟑、螂」他眼神飄移地辯解。

    「黑黑的魔鬼？」羅倫愣了一下，「等等難道那不是夢？」

    他記得有人曾經說過，銀髮是力量的證明。

    突然，走廊傳來了急促地腳步聲和呼喚。

    「上面有我的手機和公司分機，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絡我。」威廉說著，垂下眼簾，「既然妳是利瑟比的遺物，我會代替他好好照看妳。」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利瑟比」他喃喃地說，「妳到底是」

    然而，少女只是淡淡地回過頭來，微笑。

    威廉和亞萊蒂都望向羅倫，不語。

    羅倫愣愣地抬起頭來，威廉的身體也僵住了。

    「說了謝謝。」亞萊蒂輕聲說，「還有，要我轉達，抱歉讓你們傷心，就算他死了，也會一直愛著你們。」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羅倫用手指撫去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如果妳是看見了利瑟比最後的人他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麼？」

    「可、可是」羅倫看著他，又看向亞萊蒂，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午後的陽光穿透玻璃窗灑落在她的側臉，空氣暖洋洋的，很舒暢。她斂下了雪似的羽睫，抬起頭，只見倒在休息室門口的威廉已經醒來了，在沙發上昏過去的羅倫也是，羅倫還在扶著發暈的腦袋，威廉卻已坐起身，愣愣地注視著她。

    「亞萊蒂大人！亞萊蒂大人！」奇路斯·克里尼斯莽撞地推開門口的威廉，衝進休息室，看見窗邊沙發旁的亞萊蒂時，他彷彿得救般發出了軟弱的哭音，「沒事吧！剛才那個黑黑的魔鬼有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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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倫的問句讓奇路斯僵了一下，威廉也一震。

    當時的他根本不以為意，儘管是少見的髮色，但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就是銀髮的情況下，他根本不認為銀髮是力量的象徵，但現在看著少女那頭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光輝的銀髮，他似乎開始相信了。

    乍看之下，他似乎是個為人處世態度和奧里洛·艾凡西斯一樣嚴厲的人，然而，從他口中訴說的感謝和那之中溫柔的情感，卻是父親不曾顯露的。

    「妳怎麼會知道我夢裡的利瑟比說的」他訝異地張大了嘴，淚水又滾落眼眶，「妳妳到底是！」

    他更想問的是，那個把他逼到死境的魔鬼去哪裡了。

    「亞萊蒂大人！」

    「不要談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羅倫。」他拖著尚且虛弱的身子行走，嗓音卻恢復了以往的威嚴，「既然已經確定死者是利瑟比，你也哭夠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和我去跟樓下殯儀館的人談辦喪禮的事，我們準備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