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七、命令(2/4)

    光芒從她的指尖消失了。

    清冷而平靜的女音響起，亞萊蒂·艾凡西斯站起了身。

    力量回到她的手腳，她能站起來了。

    「不要再說祭品了！亞萊蒂不是祭品！」利瑟比憤怒地大吼，「那位大人根本不需要靠著人類來現世！你要我說幾遍！！」

    取而代之，利瑟比的周遭散發出強烈的光輝，就像被啟動了什麼開關，他的眼神和動作都變了，只見他一躍而起，在半空滯留的瞬間，無數的魔法陣在他四面八方展開，剛才為止還溫吞成形的鎖鏈此刻竟有如噴射的子彈，一道道狠狠貫穿了惡魔的手腳。

    「亞萊蒂！亞萊蒂！」

    細微的求生念頭，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在她的心中湧現。

    然而，少女不為所動。

    倏地，痛苦消失了。

    「這是什麼」他的雙眼瞪得像要凸出來，「亞萊蒂妳到底是！」

    【奇、奇怪】

    【這是什麼！這可不是律法的力量！！】

    不想結束。

    「向所有訴請魔皇力量的靈魂」亞萊蒂冷冷地瞇起眼，「讓這傢伙跪下。」

    她看過那惡魔掐住威廉的景象，她知道那隻手能夠抓住靈體和人類的實體，那巨大的手一把抓住她纖弱的腰桿，利瑟比急得大叫出聲。

    我不能死在這裡。

    尾音一落，利瑟比的身體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

    少女慢慢睜開了眼，寶藍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決心。

    瞬間，惡魔的巨手朝她襲來。

    「亞萊蒂，妳該不會律法的力量！」

    利瑟比的呼聲響起，她回過頭，一切景物還是維持在她失去意識前的情況，魔法陣中的鎖鏈仍然在成形，惡魔也依然站在他們的前方，看來那感覺有如數分鐘的求生掙扎，在現實中只是不到幾秒的事情。

    就在「跪下」這個條件達成的瞬間，利瑟比身上的光芒淡去了。

    【妳這丫頭到底做了什麼！】被踩在腳下的惡魔又驚又怒地吼道，【竟然有東西能命令聖鳥能做到的就只有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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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魔皇。

    「就是這樣。」

    「所以我說了憑你，是動不了我的靈魂的。」少女輕聲說，懸在空中的手指點亮了幽藍的光芒，血色的紅光從她的虹膜發散，「命令。」

    「亞萊蒂！！」

    惡魔還沒反應過來，利瑟比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它慌張地向四周張望，下一刻，強大的力道從天而降，不知何時出現在上方的利瑟比用腳跟狠狠踹中它的天頂蓋，毫無招架之力的魔鬼承受不住這股力道，撲通一聲，在銀髮少女的前方跪倒下來，巨大的腦袋狠狠重擊地面。

    魔鬼發出淒厲的慘叫，鬆開了握著少女身體的手。

    「這是！」

    【嘻嘻嘻！嚇到腿軟了？這祭品丫頭只有嘴巴有氣勢啊？】

    「我的身體是我的，我的生命也是我的我不會讓祂有機會現世的。」緩緩地，銀髮少女向前伸出手，銳利地瞇起眼，「相對，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睡覺的魔皇，如果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我就代替祂回應這些呼喚。」

    就彷彿她拒絕了那股召喚她的巨大力量一般，她與自己的五感又重新接合，眼前的視野再次明亮起來，她比任何時候更加真實地感覺到自己存在著，這是過去十七年不曾有過的切實感，亞萊蒂深深吸入一口氣，空氣進入她的氣管，在肺裡流動，又慢慢呼出，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呼吸」這件事情，她的意識彷彿比任何過去的時刻都要清晰。

    【妳做了什麼！】

    【嘻嘻嘻！沒用的！速度慢成這樣！再來幾百隻聖鳥都沒有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與少女體型相差懸殊的魔鬼，卻像在抓住亞萊蒂的身體後就僵住了。它的手顫抖著，無法往前、也無法後退，甚至，它似乎連少女的身體都舉不起來。

    他終於慢慢回過神，這才注意到，他的背後不知何時已生出了一對純白的羽翼，他震驚地看著身後的翅膀，又看向亞萊蒂，久久說不出話。

    我要作為「亞萊蒂·艾凡西斯」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