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五、鏡中魔鬼(2/3)

    弗明的回答讓奇路斯的臉色泛成慘白。

    「什麼意思？」他追問，「難道說你沒有肉體？」

    「回不去嗎？」思及此，他喃喃地問，「所以，我也回不去魔界了？」

    【病？呵呵原來吾的眷族是如此宣稱。】弗明那在繃帶底下的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吾的肉體或許還在魔界，但吾的意識已經被困在這裡有數百年之久，更可恨者，關於吾是如何被召喚至此、又是否有通往魔界的道路，吾並沒有記憶。】

    【啊果然先前的疫病大流行那事，吾就猜約莫是您也來了。】那男人低聲驚嘆，恭敬低下了頭，【久違幾千年了，第一魔王奇路斯大人。】

    【奇路斯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弗明低垂著頭，恭維地說，【不瞞奇路斯大人，吾已在此世徘徊了數百年，一直都處在沒有肉體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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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想知道的是，除了七個淫魔之王和威斯林格之外，還有其他魔王也來到普黎米蒂沃了嗎？和某些瘋狂的魔種比起來，淫魔種還只能算是傷害性最低的小角色，如果所有穿越至此的魔王無一例外都被亞萊蒂?艾凡西斯他們至高無上的創世主給吸引，那麼在他們接觸的同時，亞萊蒂也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你記得有誰和你一起來嗎？」奇路斯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不可以將亞萊蒂的存在透露給弗明，謹慎地問，「在這裡還有見過其他魔王嗎？」

    【此問無解，奇路斯大人，吾至今尚未找到回去的方法，事實上，吾也正打算和奇路斯大人商討這件事。】弗明稍作停頓，又道，【不過，吾今日還有後續的行程，這點還是隔日再談。對了放出來的狗，沒給您添麻煩吧？】

    魔王是不死的存在，但不代表在這個普黎米蒂沃之中也是，即使沒有切身體會過死亡，這裡的陽光和空氣卻帶給他們力量耗盡的枯竭感，他不確定魔力枯竭的盡頭是否就是死亡，但從弗明的說法聽起來，他似乎早就已經擁有了足以支撐他魔力的眷族數量，這並不奇怪，畢竟弗明比他們七個魔王早了數百年來到這個世界。

    「你不是鬼，而是惡魔？」奇路斯眨眨眼，看見對方慢慢收回了手，剛才的恐懼感頓時一掃而空，他向前傾身，很快察覺了對方的魔力，於是他禁不住脫口喊出那個名字，「你難道是弗明？」

    【關於這個，吾等可以日後慢慢長談，奇路斯大人。】似乎隱約察覺奇路斯別有用心，弗明也沒有正面作答，【日後我會安排您前往吾的居所，屆時再談，反正，就算是在這個普黎米蒂沃之中，吾等也有很多時間。】

    「弗明，是我」

    【在當下這個世道，竟還有人類能立刻叫出朕的名諱，加之那雙眼睛】那男人的嗓音聽來多了幾分警戒，【汝究竟是什麼人？】

    「沒有記憶？」他喃喃地覆述，「是記憶被竄改了嗎？」

    奇路斯急切地說，卻又謹慎地瞥了眼右後方的監視器，接著，他掀開自己的上衣下擺，露出腹部，緩緩地，數塊腹肌扭曲成無數蠕動的觸手，又慢慢回復成原本腹肌的形狀，這一超現實的畫面讓鏡子裡的男人愣住了。

    弗明的問句讓奇路斯蹙眉。

    「數百年？！」奇路斯吃了一驚，「之前在魔界，我只聽說你病了很久」

    「你為什麼在這裡」奇路斯放下衣襬，困惑地看看鏡外的女人、又看向鏡內的惡魔，問，「你是憑依在這個宿體身上嗎？你的肉體在這附近？」

    鏡中男人的肩膀一顫，彷彿是對那名字有所反應。

    【那雙眼睛！】

    【嘻嘻嘻奇路斯大人，這也正是吾想問的】那名為弗明的繃帶男人輕聲低笑，【為什麼您會有肉體呢？】

    奇路斯沈默不語。

    數百年的時間，一直以意識的型態徘徊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