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五、龍王之戰(2/3)

    那雙寶藍色的眼睛筆直地凝視巨龍的雙眼。

    「是妳嗎……？」牠顫抖地問，「難道……妳是創世的魔皇應允給我的禮物？」

    「就憑妳！就憑妳這種迷你的生物也是魔皇的恩典？！！」牠的吼聲震天，黃銅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漆黑的瞳孔因侵略性收縮成一條細縫，「難道妳比我還強嗎！啊？」

    行了。

    牠仰頭朝天怒吼，烈火隨著咆哮向空噴出，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少女的臉龐，她因抗拒高溫而退後了幾步，臉上淡然的神色卻還是不為所動。

    轟的一聲，強大的火焰流席捲土壤，猛烈灌進洞口，大地瞬間升溫。維爾連斯抱緊了亞萊蒂，周遭的水氣蒸發，空氣燒得他們皮膚發疼，方圓一帶的地鼠洞直接噴出烈火，十數公尺外的枯木開始自燃，更遠的地方發生了爆炸，即使這座山下秒開始崩坍也毫不意外。

    碰的一聲巨響，牠重重摔倒在地面，激起焦黑的炭土，黑煙逐漸平息散去，合力綁住牠的觸手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型的上半身。

    轟轟……轟隆隆……

    巨龍鼓足了氣，向準地面的洞口——噴出火炎。

    是什麼？

    牠一爪用力揮過去，但那瞬間，巨大的觸手破土而出，抓住牠的爪腕，龍王一驚，低頭，只見大量觸手彷若子彈般衝破地面，或綑住牠的嘴、或縛住牠的翅，層層綁住牠巨大的身軀，巨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被大量的觸手扭倒。

    成了。

    牠擊敗奇路斯了，那個偉大的第一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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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萊蒂安靜地注視著牠，沒有回答。

    就彷彿——牠最近才剛經歷過這種感覺。

    大地勉強承受住魔王的憤怒，震盪終於開始慢慢平息，焦土之中，一條炭黑的觸手無力地探了出來，摸索著尋找方向，卻立即龍爪踩得粉碎。

    瞬間——巨龍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

    除了魔王，沒有誰敢這樣直面牠——無論是惡魔，或是人類。

    這次，銀髮少女點點頭。

    「呼、呼……我說過……讓你、不准、碰她！！」半身焦黑的奇路斯·克里尼斯氣喘吁吁地嘶吼，一次次加重觸手束縛的力道，「一根手指……！一根頭髮！都不准碰！！！」

    人人敬畏的第五魔王什麼時候作過英雄了？又什麼時候，牠把奇路斯當成競爭對象過了，仔細一想明明是荒謬可笑的事情，牠的感受竟如此切實。

    「不行！主人……！」

    驀地，龍王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牠沒有什麼好輸給奇路斯的了，牠像個英雄一樣奮戰過了——然而，這個想法又隨即使他愣住了。

    那並不是懼怕的沉默，少女只是選擇不回答，她的眼神有股安靜的傲慢，彷彿她立於萬魔之上，立於魔王的頂點——這讓龍王簡直怒不可遏！

    「說謊！！！！！」

    牠喘著氣收翅，在原地耐心觀察了幾分鐘，儘管沒有逼出奇路斯，但也沒有任何觸手再從土裡伸出來，柔軟的觸手一點也不耐火，牠知道自己戰勝了。

    「我讓妳回答！！！！！」

    少女搖搖頭，沒有開口回答，但她的眼神沒有害怕、沒有警戒、沒有恐懼。畢斯帝有種奇異的感覺，驀地，牠想起了初次謁見時牠向魔皇許下的願望。

    「妳是什麼東西？」龍王以低沉的嗓音問，「是妳召喚了我嗎？人類。」

    一聲巨響，龍王重新降落在大地上，激起焦黑的塵土。

    火龍懊惱地掙扎，但觸手將牠束縛得越來越緊，零星的火焰不斷從牠嘴角溢出，卻燒不到綑住他上下顎的觸手。牠太過在意眼前的少女，完全忽略了可能還在土裡潛伏的奇路斯。

    牠左顧右盼，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挪開右腳，一條猛然從土中竄出的觸手撲了個空，巨龍惱怒地咆哮一聲，振翅，掀起的狂風讓接二連三破土而出的觸手只能平貼地面，而牠藉著亂流騰空，亞萊蒂可以看見牠正在吸氣、吸氣、吸氣，而空氣變得灼熱起來。

    黑煙散去，眼前空無一人，地上卻開了個洞，深坑裡的焦黑觸手團也消失了。

    細小的聲音引起牠的注意，龍王立刻警覺地回頭，狠戾的眼神掃過去，只見那個銀髮少女從樹幹後方跑了出來，她的腳步踉蹌，皮膚發紅，嘴唇乾裂，髮梢也有點燒焦的痕跡，顯然是被剛才的烈火影響，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一點猶豫地站到牠的前方。

    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