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二、兄與妹(2/2)

    悠悠的嗓音傳來，樹林中慢慢走出一個瘦高的人影。

    「什麼目標？」

    「恕小人失禮，我的王有令，要將魔皇陛下帶回艾凡西斯集團。」

    「小人無法回答。」銀髮男人畢恭畢敬地道，「只能說，是為了我的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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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里洛·艾凡西斯的腦門在一瞬間被子彈射穿。

    亞萊蒂握緊了拳頭。

    「小人無法透露。」梅菲斯托低著頭，又重覆了同一句話，「小人能說的是，在吾王達成目的以前，任何被視為阻礙的對象都會被停止生命跡象。」

    他因衝擊力而向後退了幾步，又一發子彈射穿他的右眼窩，緊接著是在胸口的兩槍，肩部一槍，連續槍擊讓惡魔踉蹌了幾步，坐倒在地面。

    「請饒恕，小人不能透露。」

    「你現在使用的身體屬於我父親，躺在這裡的屍體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已經有兩個人為了無聊的理由被殺，如果是我造成的，我要知道原因。」少女冷聲命令，「說。」

    「這個人……利瑟比，為什麼會在這裡？」亞萊蒂頭也不回地問，「這裡是哪裡？」

    「如果您能明白，請和小人一起回……」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吐出。

    亞萊蒂沒有說話，將那隻冰冷的手握得更緊，玻璃渣也將她的手扎出了血珠，她沉默了半晌，才終於又開口：「你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

    奧里洛·艾凡西斯不會露出這樣溫和的表情。

    「很遺憾，小人無法聽命。」他輕聲回答，舉起單臂，無數的藤蔓在他的袖子下蠕動，「那麼，請恕小人失……」

    ——砰！

    紫髮的少年——第七魔王維爾連斯，拿著一把半自動手槍，慢步走到亞萊蒂的身邊。

    聽出他的意圖，少女眉間緊蹙。

    梅菲斯托露出了無奈的微笑。

    「這是……」他撫過流淌著發黑血液的傷口，微笑，「看來太遲了呢。」

    「為什麼不救他？」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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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絕。」打斷梅菲斯托的話，亞萊蒂稍稍提高了音量，「給我滾。」

    「謁見魔皇陛下。」樹藤快速聚集，化成奧里洛·艾凡西斯的模樣，向眼前的少女低頭，「您比預料的還要早清醒過來。」

    聽懂了男人的意思，亞萊蒂咬緊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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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為了什麼？」少女冷冷地問，「出價十億元買我的獸交片、煽動利瑟比綁架我、絆住奇路斯、設計讓畢斯帝覺醒……這都是為了什麼？」

    「小人的目的是抹殺他的存在，不可能救他。」梅菲斯托回答，「若不是您在最後一刻握住他的手，小人也沒有打算將他從車裡拉出來。」

    「……很遺憾，小人不能空手回去。」慢慢地，梅菲斯托抬起頭來，「即使是魔界至高的創世主，現在的您只是血肉之軀，雖然能掌控魔王的覺醒，對我等低下的眷族卻沒有任何約束或影響力，也就是說……」他停頓了幾秒，稍稍壓低了嗓音，「小人依然能在幾秒鐘內送您回艾凡西斯總部——只要使用一點蠻力。」

    亞萊蒂抿起唇沒有回話，她伸手湊近男人的鼻下，感覺不到任何鼻息，又按住他的頸側，同樣沒有脈搏——利瑟比·夏米爾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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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他們的父親。

    （待續）

    她緩緩放下利瑟比的手，站起身，回頭，她正眼凝視著銀髮男人的臉孔，那是一張令她見了就會想起幼時夜晚的臉，恐怕對利瑟比·艾凡西斯來說也是如此。儘管不可思議，但她總覺得在那段昏迷的時間裡，她一直聽見了利瑟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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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距離您剛才所待的馬房有約五公里的距離，是這個男人，利瑟比·夏米爾，不顧生命危險救您出來。」梅菲斯托恭敬地稟報，「至於為什麼，小人尚不能明白他行動的意義，無法給您正確的回答。」

    這種事……只要是他的血脈，都會知道。

    「讓我好找，我的主人，難道您那骯髒可恥的父親沒有教過您不能和陌生人走嗎？」他玩味地說著，將槍口對準梅菲斯托的左眼窩，「好了，低等的眷族惡魔……站在創世的魔皇面前，沒有五體投地就足以讓你死個五百次——告訴我，你喜歡哪種死法？」

    「——是太遲了沒錯。」

    「不管威叔打算做什麼，我沒有興趣知道，也不想配合。」她退開一步擺出迎擊態勢，「我說最後一次——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