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四、活皮(2/2)

    「謝謝妳的理解，亞萊蒂大人。」女孩的臉上堆起了欣慰的笑容。

    「是的，也是他唯一的一張皮。」那女孩滿足地笑了笑，向眼前的銀髮少女禮貌地低下頭，「我的真名是純潔的大天使，薇吉娜。」

    亞萊蒂瞇起眼，沒有回話。

    「是的，但那副皮囊在從魔界墜落時，為了保護維爾連斯而燒盡了。」女孩偏頭微笑，「不得已，我轉生成為凡西尼堤家的大小姐薇塔當然，是經過允許的。」

    「妳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她問，「妳和維爾連斯共享意識？」

    「雖然我不喜歡那個人那種保密的態度」收回指向前方的獨角獸玩具斷頭，亞萊蒂淡淡地說，「如果妳和那個人有關係，至少說的話有那麼點可信度。」

    「妳認識帶黑蛇的傢伙。」亞萊蒂瞇起了眼，「妳是在什麼時候認識那個人的？」

    「妳是維爾連斯的第一張皮。」亞萊蒂撫上額，對這番結論感到難以置信。

    「說，妳是哪裡來的惡魔？」亞萊蒂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那張皮是維爾連斯的，雖然我很討厭他的性癖，但他很珍惜那張皮，從那裡面滾出來。」

    「我本來想好好慢慢說的，沒想到妳能這麼快察覺到。」她摟著懷裡的白兔，輕笑，「妳果然很敏銳，亞萊蒂大人，這的確是兩件不同的事，我先是『被變成皮』，作為皮活著，然後又再次獲得了肉體，被『剝皮』，只好繼續將我的意識放在皮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她抱起床上的兔子玩偶，緊緊摟在懷裡，甜美地道，「我知道他很珍惜我，我也很珍惜他哦，雖然他並不知道我有意識。」

    畢竟，我的第一張皮就是您送給我的啊。

    她那種輕飄飄又柔軟的微笑開始泛起一絲不詳的邪佞，亞萊蒂握緊了手裡的獨角獸頭。

    少女的威脅卻只讓女孩嗤嗤笑了起來。

    「嗯妳是在警戒嗎？」那女孩歪了歪頭，微笑，「請不要那麼緊張，我的名字是薇塔·凡西尼堤，我只是個對妳沒有任何傷害性的十歲小女孩而已。」

    「意思是在薇塔·凡西尼堤之前，妳也是一張皮？」

    「不。」亞萊蒂低頭思索了半秒，「是我根據艾思說的內容推斷的。」

    女孩的守密讓亞萊蒂冷冷地瞇起眼，她知道那個夢中的黑蛇之主什麼都不打算告訴她。

    薇塔剛剛所說的話聽起來像是她早在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知道了艾思·陶森的真正身分，但當時她應該只是一個區區十歲的小女孩，除非

    她的質問讓女孩輕輕嘆了口氣。

    「是的、是的！我認識，我認識它很久的時間，那是我的榮幸！」女孩明亮的眼眸帶著欣喜，「我們叫它禍蛇，它是咦？這不能說嗎？對不起」

    「不完全是。」薇塔笑答，「在我的肉體被剝皮以後，我是作為一張皮『活著』，我只有在被穿著的時候才能感知到世界，我不能共享維爾連斯的感覺。」

    「等我？」她問，眼角餘光很快開始搜尋房內能拿來做武器的道具，「妳是誰？」

    耳畔彷彿響起了維爾連斯那時在這個房間裡對她說過的話：

    亞萊蒂欲言又止，薇塔的說明仍然令她感覺到違和。

    （待續）

    嘶嘶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女孩彷彿是在與那個聲音對話般，很快打住了話。

    「『剝皮』和『被變成皮』是兩件不同的事？」亞萊蒂冷聲問，「妳到底是什麼？」

    「是維爾連斯這麼說的？」

    「怪物在攻擊前都是這麼說的，至少電視都這樣演。」亞萊蒂雙手抓起玩具箱裡一隻粉色塑膠獨角獸，一記膝擊用力頂斷玩具的脖子，扔掉身體，用帶角的斷頭指向眼前的女孩，「我不相信妳，薇塔·凡西尼堤已經是張死掉的人皮了。」

    「呃好吧，如果拿著那個能讓妳比較安心的話」

    「在我被變成皮之前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薇塔回答，純真的表情不像在撒謊。

    「黑蛇？」這一次，亞萊蒂明顯動搖了，「妳認識帶黑蛇的人嗎？」

    「我也知道妳是誰哦，妳是創世的魔皇的載體或是類似載體的機制。」那自稱薇塔·凡西尼堤的活物輕聲道，「讓我這樣說吧，現在讓我動起來的是一個妳應該曾經見過的人，或是未來會見到的人，他用黑蛇的力量幫助我，所以我才能像現在這樣動起來。」

    女孩對事情的掌握度讓亞萊蒂一愣。

    「啊、第六魔王閣下。」女孩開心地雙手合十在唇邊，「他過得還好嗎？我十歲那時他們還沒覺醒，自從維爾連斯失去磐石的力量以後，我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了。」

    「所以？妳真的是薇塔·凡西尼堤？」亞萊蒂問，「妳應該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亞萊蒂沒有回話，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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