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八、永別(2/5)

    亞萊蒂愣住了，看著少年拉過自己的手，將魔杖交到她的掌心。

    「我喜歡你，喬托。」她堅定地說，「我是認真的。」

    瞬間，少年的眼神流露出深沉的痛苦，他遲疑了半秒，將臉埋入少女的肩膀，雙手緊緊回抱了她。他的身體還是那樣的溫暖，亞萊蒂一直都知道，不管喬托有多痛苦、有多憂鬱，他一直都是個溫柔的人，一直都是。

    「你有我」亞萊蒂垂下頭，緊握拳頭，「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嗯，我一直帶著。」

    「不是這樣妳的心意我很感謝」他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我不能多說什麼，但是妳不要為了我，去做讓妳後悔的事。」

    「我永遠都站在你身邊」她又一次訴說，以安定輕柔的嗓音，「就算我是魔皇，而你是神，我也會以亞萊蒂·艾凡西斯的身分繼續喜歡你。」

    話還沒說完，少女撲上前緊緊擁抱他，喬托睜大了雙眼。

    她想自己該給喬托一點獨處的時間，正要開口，喬托就回過身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流淚，眼神反而似乎稍微明亮了些，像是對什麼下定了決心。

    他沒有再說下去，別開頭，亞萊蒂看見他的眼眶紅了，她曾以為她的話會讓喬托拾回喜悅，然而，現在的喬托看起來似乎比剛才那種冷漠的模樣還要更加痛苦。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送妳的魔杖嗎？」他問，像刻意轉移話題。

    「到我復學為止，好嗎？」

    他問，但似乎不打算真的徵求亞萊蒂的同意。

    但昨天在圖書館時，喬托明明依靠了她。

    喬托緊蹙起眉，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他抽回手，轉過身，又一次避開了視線。但他並沒有離開她。亞萊蒂聽見他在清喉嚨，或許喬托不想在自己的面前表現軟弱。

    「是什麼？」

    「沒錯，但那又如何？」喬托平靜地反問，亞萊蒂愣住了。

    「喬托？」

    他沒有回話，沒有承認少女的猜測，但亞萊蒂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她被喬托擁得更緊，緊得發疼，她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喬托於是輕輕放開了她。

    「監獄說不定都比這裡好多了。」喬托輕聲說著，低下頭，「我只是想要靜一靜。」

    喬托並沒有作答，只是從後方口袋裡掏出一根純白的魔杖，杖身刻著「喬托·迪歐」的名字縮寫，尖端鑲著金色的魔法石，那是喬托的魔杖。

    「讓妳擔心了，抱歉。」他輕聲說，刻意轉移了話題，嗓音有一絲顫抖，「我大概不會去坐牢的，我爸爸現在校長室和他們談，我大概只會被帶回家管教幾天，但是」他停頓一會兒，眼神又陰鬱了幾分，「反正，我會盡量讓自己被停學一陣子。」

    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閃爍著些許濕潤的水光。

    「那我呢」亞萊蒂問，感覺內心彷彿空了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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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舉動終於讓喬托回頭看她。

    「亞萊蒂，那是不可能嗚！」

    溫柔得令她心痛。

    「我們還是應該分開嗎？」亞萊蒂不解地問，「可是不管你是誰，我都」

    「喬托」亞萊蒂緊蹙起眉，拾起喬托的手，「如果、如果你是在煩惱我和奇路斯他們的關係我可以暫時和他們分開只要你能打起精神」

    「嗯，我知道，我很高興。」喬托輕聲說著，努力牽起一抹唇角，他的嘴角卻在顫抖，「怎麼說我曾經以為我會很高興曾經以為、這可以解決一切但是」

    知道喬托指的是那個魔杖小吊飾，亞萊蒂伸手要拿自己的手機，喬托按下了她的手。

    她震驚地注視著他，他們在沉默中對望著彼此。

    喬托的肩膀稍稍抽動了一下。

    「這次，我有個東西想請妳保管。」他說，「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亞萊蒂想對他微笑，卻看見喬托很快避開了視線。

    「只要是為了你，我不會後悔。」

    亞萊蒂愣愣地睜大眼，寶藍色的眼眸中多是不解，她以為這是喬托最煩惱的事情，以為她已經向喬托訴說情衷，以為喬托會正面地回應她，而他們終於可以開始了解彼此，但喬托的反應竟與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亞萊蒂試著強調自己的心意，喬托別開頭，少女於是握住了他的手。

    「就算沒有我，妳的身邊已經有很多人了。」少年冷冷地回答，「而我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