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騙子的狼狽(2/3)

    「給我光！！」他在雨中氣急敗壞地大吼，「讓我找到她啊！！！混帳！」

    「我」

    啪！

    「這是我家？」窗框看起來有點熟悉，他試著望向窗外，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街景，外頭是一片黑暗，別說是花園的裝飾燈，連路燈也全暗了。

    他如此強烈地直覺著。

    利瑟比的臉色泛成了鐵青。

    說完，雀鳥用牠的小短腳向後跳了幾步，振翅消失在黑暗中。

    他跨過一地物品，奪門而出，眼前是熟悉的宅邸走廊，家中全是暗的，燈的開關毫無反應，陰裘一個彈指在家中各處點燃燈火，視線點亮後，他卻目瞪口呆。

    利瑟比凝望著虛空的黑暗，咬牙。

    牠沒有強迫他前往人界，也沒有阻止他再次前往那個夢境。創世以來聖鳥之所以能被魔界視為魔皇的意志，全是由於這個不為任何惡魔所知的「聖鳥之核」的指揮，牠執行著魔皇訂立的法則，預告著命運，卻同時也給予了所有聖鳥平等的寬容和自由。

    房間的角落有一張梳妝台，書架上擺著一些可愛的布偶，這裡似乎是女孩子的房間。陰裘·布斯隱約覺得這間房有點熟悉，但卻想不起來這是哪裡。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一揮披風轉移空間，現身在屋頂上。

    「希望如此，利瑟比。」銀鳥冷冷回答，「當你打破誓言的時候，我就會取代你成為她的『力量』我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為什麼沒有光！光！」他焦慮地緊咬下唇。

    命運之路早已鋪設於此，要不要走向它都是自身的選擇。

    「我不會不可能會對她產生什麼慾望的」他緊握著拳頭，強迫自己一字一句地發誓，「她是我妹妹而且，我都已經死了」

    漸大的雨勢拍打著屋瓦，遠處似乎還傳來獸的咆哮，黑暗和雨水擾亂視線，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惶恐逐漸吞噬了他的思覺，這裡該是夢的世界，一切該圍繞著他旋轉，他才是這裡的主宰，就算要有黑暗，也應當是神秘而淫色的黑暗。

    「當我說『聖鳥即是魔皇的力量』的時候，你似乎還沒能明白其中的真意。」銀鳥慢慢瞇起了鮮紅色的眼眸，「對她的感情越變質，你作為聖鳥的存在價值就越低。」

    「你之所以被允許待在她身邊，是因為『宿緣』的影響，她對『哥哥』的角色在無意識中抱著眷戀和寬容的感情。」聖鳥之核歪了歪小腦袋，淡淡地說，「一旦你跨越了『哥哥』的身分，你就必須離開她，回歸於核。」

    「這種事我可是第一次聽說！」

    陰裘·布斯心裡一緊，急著彈指，但連續幾次，預想中的光亮卻沒有生成。

    雀鳥的質問讓利瑟比僵住了。

    他的瞳孔收縮，幾秒的沉默後，他慢慢回頭，望向那雙犀利的紅眸。

    啪、啪！

    啪、啪、啪。細微而空虛的彈指被滂沱大雨掩蓋。

    「為什麼！」他持續彈著發疼的指，咬牙，「我應該是這裡的主宰啊！」

    ＊

    隱約，他聽見雨水和海潮的聲音。

    思及此，紅髮青年一個彈指點亮了火焰，剛要下床，卻被眼前的畫面愣住了，地板上零散地躺著不少從架上摔落的物品，書本、玩偶、化妝品、花瓶儘管他對自己來時的景象記憶模糊，但確定並沒有看過眼前這般狼籍。

    他睡著了，良久，他才意識到這點他在夢裡的世界睡著了。恍惚間，他覺得似乎已經過了幾千年，可又彷彿時間是靜止的。他慢慢坐起身來，疲倦地環望四周，這裡並不是他在魔界的城堡，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大廳那幅父親珍視的名畫掉了，幾根樑柱上皆是裂痕，水晶吊燈砸在大廳的正中央，昂貴的花瓶也倒落一地，大理石像躺在階梯上，雪白的臂膀掉在數公尺外，四處都是物品砸爛的碎片，與其說是遭小偷，更像是發生了一場浩劫。

    「這是怎麼回事」他震驚地喃喃自語，又很快回過神，想起那個還在外頭的銀髮少女，「亞萊蒂！亞萊蒂呢！」

    「發生了什麼！」

    儘管彈到手指又痛又麻，夢境的世界並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紅髮青年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銀髮青年咬牙低下頭，冷汗佈滿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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