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审讯(2/2)

    辛方晋嘴角抬了抬，似乎是想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意来，可惜脸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据说先生是个高度精神洁癖的人，他不容许背叛，也不允许手下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违背。

    他不是没有后悔自己刚刚把话透露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到了这个关头，身体里所有求生的本能都在推动着他往前走。

    先生。

    空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见过他？

    刹那间，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辛方晋瞳孔剧烈睁大，渗出凶狠、迫人的怒意来。

    没人回应他。

    从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开始，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够出去，但这一刻，他真的是觉得自己要穷途末路了。

    粗重的喘息声中，陆均表情不再平静，甚至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微笑：是，就是这么一回事。

    陆均脚步顿住。

    半晌，陆均坐回桌前。

    不远处响起江译的声音：你说的赎罪，就是买凶、放火、绑架？

    陆均打量着他，你做了什么？

    江译满脸怒容，还想再问，陆均用手敲了敲桌子，冷冷道：说说许景江。

    你诈我？！你他妈刚刚全是在说谎？

    江译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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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方晋只是想过过嘴瘾，很快他继续道，前几年负责联络我的人是董栩庆，你们应该认识吧？知名慈善家，我一开始也是跟他有业务往来才认识的，半年前传言他急性心梗去世，其实根本不是，他同样是背叛者，据说他是因为在自家基金会账簿里动手脚，才引起先生的不满。我起初听说的时候也不可置信，你很难相信那个十年来一直站在高峰的人居然这么有社会责任感，或者，就像我刚刚说的，他只是不容许背叛罢了。

    很好，不久之后，陆均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我都会和许景江核实。

    你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先生的名号十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但真正开始流传还是在十年前。他跟其他毒贩的行事风格确实不同，只做生意，而且为人极为低调，从没露面过。

    还包括逃狱。动手前所有环节我想了千万遍，我原本想着是那晚他们会按照约定来送我出境，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放弃了我。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我，辛方晋喃喃，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企业家眼底已经黯淡下去，仅仅因为所谓精神洁癖就把我推入警方手里吗？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审讯室里的气氛沉闷，一丝寒意从那仍在空中回响的尾音里渗透出来。

    为什么说赎罪？

    辛方晋仰起了头，能给支烟吗，警官？

    他一直坐在一旁，从刚刚开始脸色绷紧得可怕。

    董栩庆死后，一直联络我的人是许景江，至于他又是个什么背景，我也不知道。

    我，辛方晋嗤笑了一声，我不过是把好东西给讨厌的人送去，让她沾点瘾罢了，这种东西，又不要命，谁知道她那么想不开自杀了。半年前不知怎么这件事就传到先生耳里，或者一直以来他对底下人的动向都有着高强度的跟踪，所以盯上了我。但这不是个笑话吗？做生意讲究合法合规也就算了，贩毒还守什么规矩。

    辛方晋低着头，手指紧紧握成拳。

    所以从一开始这些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陆均问：他们是谁？

    辛方晋似乎想笑，但他的表情更接近阴沉沉的，什么为什么？那边让我赎罪，让我搞出点社会性新闻来，我能怎么办？自救保命的同时给我那糟心侄子惹点麻烦不好吗？我要是不这么干，根本活不到今天。但我输在太信任他们了，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只是想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愚弄罢了！

    眼见陆均就要离开，他脱口而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预谋！

    他的话同样说出在场刑警的心声。

    没，我是十年前偶然接触到他的手下的，那时候他还不信任我，我拿不到多少货。辛方晋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后来我在公司里有了话语权，他们那边才逐渐肯放些货给我。

    终于，他嗓子发抖地说道：他们想要我赎罪。

    他补充说：等我抓到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