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你想见他？(2/2)

    嗯。

    他泪流满面，喘不上气，笑得像哭一样。

    倪孟笑了，笑得非常难看。

    谢谢，谢谢你。

    甘旋把证件给甘睿，张思晨站起来和甘睿一起去办手续。可嘉拉着甘旋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等，医生说办完手续会推甘冽出来。

    甘旋回：到了，马上去办，孩子怎么样？

    倪孟想，当时电话那头的她应该也是这样，愤怒、冷漠又决绝。她往前走了八年，而他还留在原地。

    倪孟。甘旋的声音。

    两人牵手回来，倪孟还在那里，甘旋终于正眼看他，又看张思晨。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在，在在在。大家都往医生身边围过去。

    他在锡市工作？

    他呢？倪孟问的张思晨。

    倪孟苦笑，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脸。不要哭。

    倪孟看他们牵着手，挨着亲密地讲话，又想着里面躺着的小男孩和甘旋的关系，脑子里一团糟，全是来不及了，他回来晚了。

    甘冽出抢救室的时候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的小人儿看了一圈，妈妈、舅舅、舅妈还有张思晨，不见救他那个人。

    倪孟。

    甘旋轻飘飘的话，在他的世界产生蝴蝶效应，把他整个人撕开又缝合。

    嗯，他和我爸是同事。

    倪孟睁开眼，揉额角的手换到胸口，一下一下捶着。心口又闷又痛，像被钝物一下下砸在上面。

    张思晨实话实说：不巧，我带甘冽去他住的酒店的。甘冽晕倒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多亏了他。

    甘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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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知道。

    妈妈，救我的那个人呢？

    *国庆快乐呀小天使们~

    倪孟看着甘旋，眼眶渐渐就热了。明明就是和记忆中一样的人，看不出为人妻为人母的痕迹，但是她站在那里就是和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病床上的小人儿轻轻点了头。

    甘旋低着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直起来看着可嘉问：你说，事情到今天结束是不是好一点？

    抢救室门打开，走出来的医生大声喊：甘冽，甘冽的家属。

    看了一会儿，张思晨又拉着她回来：那边门口等，医生可能会叫我们。

    甘旋默了下，模棱两可回他：不明显吗？

    甘旋脸上都是泪痕，几缕发丝还黏在脸上。倪孟定定看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她的每句话说得都像当时说分开吧那样，决绝又没有感情。

    甘旋手里拿着倪孟递给她的手帕，触感柔软，隐隐有松木的清冽味道。

    你想见他？

    倪孟走了，在大家都围着医生的时候。

    倪孟张嘴好几次，最后还是问了：我刚好救的，是你的儿子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着急的话，再在宣城留两天，甘冽还没有好好见过你。

    嗯。

    你和倪孟一班飞机过来的？甘旋问可嘉。

    甘旋摸他额头，还烫。噙着泪用脸去贴甘冽的脸：还有哪里难受？和妈妈说，妈妈让医生把你都医好。

    甘旋叫他，他才抬头，两人都正视对方。时隔八年，终于好好看了对方一眼。

    医生回了抢救室，大家发现倪孟走了，但是没人再提。

    张思晨解释：甘冽晕倒的时候他刚好在，是他给甘冽做了抢救，还陪着到医院来，他是医生。

    嗯，听说已经在美执业，家人也都还在国外，只有他自己回来了。

    倪孟买了夜班飞机回锡市，去机场的路上用电脑写了辞呈，正准备给美国那边打电话，手机响了。

    身份证件到了吗？要去办手续啊。

    送来之前急救做得好，呼吸畅通。打了镇定和退烧针，抽搐也停了，办完手续就可以转到急诊观察室去。醒了退烧之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可嘉的电话，回去是该和可嘉说一声，倪孟闭上眼睛揉着突突作痛的额角接起电话，可嘉，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今晚回去。

    从看见他到奔过去晕倒，甘冽没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没有和他说话。

    真是巧，都碰到一块儿去了。甘旋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好。

    甘旋平静得多，如果按计划明天正常见面，她今晚可能会忐忑一晚上睡不好。但是猝然这样见到了，她才知道自己比想象中释然得多。

    可嘉毫不犹豫地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