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你了。(2/3)

    于是她微笑着半举起手,像认认真真给一个导游提建议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梁景明。

    内容真忘了,只记得题目了,我找给你看吧。

    现在看起来很简单,简单得有点弱智,是不是。

    如果被我妈发现,那就惨了。

    挑了挑眉,梁景明偏头:我还以为你最想去环球影城,里面有马达加斯加分区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很爱看那系列卡通?

    就像放大版在超市买的玉子豆腐,长长的软软的,没有支撑力很容易倒。喝的时候要在塑料袋上戳破一个洞,一不注意很容易流出来,或者整袋漏掉。

    紧绷神色顷刻间烟消云散,眼眸微睁着,转瞬又眯起来,他显然很是惊喜。

    迎着梁景明的眸光,她摇头笑:真的,一塌糊涂。

    这种豆浆又特别甜,泼在课本上,即便两面贴了餐巾纸吸干,整个书页还是很黏,而且还会变成凹凸不平的波浪状,有时候连字都看不清。

    实在觉得憨态可掬,万姿忍不住一看再看。等他又开始动笔添些什么,她才慢慢继续说。

    是背得太专心了,不小心碰撒了那袋豆浆,全部泼在课本上了

    如抚慰又如调侃,她笑意更浓。

    以前学的课文,你还能记得?

    我们小时候买的豆浆,都是用圆柱形的塑料袋子装的,我找给你看

    看到我的课本,我妈就会咆哮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篇课文一早上背不下来,你读个什么书,课本皱得跟咸菜一样,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他最需要的,是她一起沉浸在旅行计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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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甜豆浆从昔日渗出,一点点蔓延包裹住喉咙。

    你知道吗,最痛苦的不是背了一早上,这篇课文都背不完。

    那时候我坐就书桌前,左手一袋豆浆,右手一个肉包,从早餐开始没完没了地背。

    直到把内容发过去,她掀起眼眸,这才看到他一动不动盯着她,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当然记得,那你要说到做到,一定带我去吃那家店。

    不自觉又漾起笑,她再次意识到,令人难过崩溃的事,总有一天也会让人愉快地说出来。

    我妈那个暴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白天打理大排档,会对打杂的小工发火;晚上回到家,遭殃的就是我了。

    因为那是一袋,不是一杯。

    我现在还记得那篇课文标题Singapore      A   Place   You   Will   Never   Forget!

    这样?

    所以我说我以前,过得很苦嘛。

    浓眉更挑,梁景明显然更讶异。

    你也想去动物园?

    同样滑着屏幕,他们一起浏览课文。只不过他是初读,她是重温。

    能不能新增一个景点?我想去夜间野生动物园,就是Night   Safari新加坡最有名的那个。

    一如既往地,他对她任何琐事都很感兴趣:具体写什么的?

    实在太了解梁景明,万姿知道不接话他就要自我怀疑了;而且此时此刻,她迟钝的道歉并非当务之急。

    环球影城肯定要去。但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我会更想去动物园。

    迷你一个,有些可爱,袋身圆溜溜的肚子上,他还写了两个竖排小字,还是简体,豆浆。

    然而这种老旧的包装方式,早被时代拖曳着甩远,网上竟一张图片都无。可梁景明是肯定没概念的香港小孩,万姿只能放弃搜寻,直接空口描述给他听。

    即便这方式,又委婉又笨。

    打开工作手机搜课文,万姿回答他前一个问题:因为从小到大,我每篇英文课文都会背啊。一开始是我妈对我高要求,的确我哭哭啼啼不情不愿,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原来他根本没有太新奇,不过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勾起她的兴趣,要她来新加坡。

    望进万姿瞳仁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他终究还是敛起表情,埋下头去。

    点滴印象串联在一起,就像儿时做的手拨动画小书,一帧一帧飞速掠过,记忆顿时灵动鲜活了起来,带着渐入的恍然大悟

    差不多。

    笨得令人心疼。

    因为比看《马达加斯加》更小一点,大概初二吧支着脑袋回忆,万姿淡笑,我学过一篇英文课文,讲的就是新加坡这个动物园。

    隔着岁月捏牢委屈,她不是没有延时般的震荡。

    万姿微沉下目光,仿佛交睫之瞬,那个令少女坐立难安的清晨,就能立刻全息化重现。

    他也是听得仔细,竟然还真在演算纸上画了个示意图。

    也许是质朴的课本印刷刺激视觉;也许是教科书特有的欢快基调骤然上线;也许是陈旧老式的用词语法,提示人时过境迁。

    一两分钟就刷到底部,可当年对十三岁的她来讲,这小篇外文要滚瓜烂熟,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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