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动情之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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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天苍茫，寥廓无垠。从水面悄然漫起的暮霭，红宝石和炉火般的光辉正燃烧着，高高地远远地扩散开去黄昏晚霞。

    她的眼里总是很平静，如古井一般极少有波澜。他却每每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惊吓的、愤怒的、失措的、委屈的、带着羞意的。

    这么明显地疏离，连百忙之中的秦肆都给发觉了。

    忽的，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看够了吗？”

    杀了她，易如反掌。

    她总归是……不该抱着这种想法的。

    于是，自从那日之后，青黛就有意地疏远了秦肆。无论是用膳还是出来船尾透气，都是隔开时间避着他的。

    秦肆面上的容色沉静，经过了这些月的相处，他并不觉得青黛是太后派来的细作，不会有混得这般差的细作了。

    她精气神都很好，不再晕船，却也不到他跟前伺候，即使无意碰着了，也是施着礼避了去。

    ***

    青黛脑中的思绪糊糊涂涂地转了几圈，意识到了什么，猛然一惊，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深宫清院的华贵娘娘的样子来。

    秦肆的目光看回远方去，面上沉重地表情却缓和了不少。

    待他转过身来，就看见那抹仓惶离开的身影，似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似的。

    青黛有些震撼，却不知秦肆到底是心藏着什么重担。似乎也带动了她内心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也算是他繁重苦闷生活中的一点藉慰罢。

    秦肆早就注意到她来了，只是未做出反应。本以为她只是途径此地，很快就会走的，谁知她一看便看了许久。

    而青黛一路快走回了屋去，等安稳坐下后也觉得身体不对劲得厉害，心脏跳动地有些快，面上也是热的。

    若她不是细作，他又该如何待她？

    秦肆伸手握着船头的朱红栏杆，情不自禁地想着青黛的去留问题。

    她惊讶，又迅速将那怪异的思绪压下去。

    他就浸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中，如同斑驳画卷中点睛的水墨人物。海风吹拂着他的墨发，丝丝缕缕般纠缠着。眸色深沉，背影空虚寂寥，似是背负着太多沉重地东西，只有在一人时，才能泄露出一点孤独来。

    怪了，她怎么会有这种脸红发烫的感觉？

    青黛本想看他一眼便离去，却无奈这么一眼，仿佛就迷住了似的，走不开了。

    若是留着她，倒是会给他增些从来没有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