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郁症(2/3)

    从我的经验来看，光是这一份倾诉和倾听，就已经拯救了很多人。廖逍温和地说。

    廖逍微微一笑。

    祝笛澜不可控地又开始掉眼泪，却也无力反驳。她又伸手去够烟。

    多严重？凌顾宸心里也一紧。

    祝笛澜抬眼看他，她雾蒙蒙的眼睛透出一丝狠意。

    廖逍隐去笑意，淡淡地说，其实你也没有。你悼念自己的孩子，并不代表你善良。这点你倒是可以想开点。

    先从戒烟戒酒开始。你会好起来的。

    祝笛澜克制不住地无声掉眼泪。

    你跟我那么久了，就知道活下去的价值是你自己要争取的。廖逍不再掩饰语调里的冷漠，你不要觉得我盯上你让你痛苦。我给了你一个绝好的人生机会。你现在难过，所以多想，其实你既喜欢也把握得住这些荣华富贵。

    祝笛澜颤抖着手去够桌子上的烟，却连把烟从烟盒里抽出来都做不到。

    廖逍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拐杖，慢慢开口道，你觉得你父母不爱你，可也许只是他们不会表达。你与他们断了联系，他们没有主动找你，因为他们一贯不知如何表达这份爱。但事实其实从来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你的孩子，或许与你无缘。可你也没你一开始想象的那么不爱他。

    可我不想。我等着我决定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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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什么时候杀了我呢？我每次思考这个问题，就觉得不如趁着现在，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活的时候去死，对我来说比较好受些。

    你不需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我知道对我袒露心声对你来说很有压力。我会安排信得过的医生。

    祝笛澜放弃了拿烟，她抓着沙发扶手，擦了一下眼泪。

    中度抑郁和双向情感障碍。廖逍呷了口茶，就是躁郁症，不太能控制情绪。我下午就让人送药过来，你让人盯着她按时吃药就行。

    还有一个问题，祝笛澜冷冷道，你从一开始盯上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你以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最初还信，与你相识越久我就知道这些越不可信。

    这都是病人说的话。好在你比其他人清楚些，我也就不用太费口舌。我让人好好盯着你吃药，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廖逍释然般地微笑，其实，你越不相信的事实，反而越接近真相。

    要不你就由着我算了。我们也不沾亲带故的

    覃沁惊得忍不住在廖逍面前说脏话。

    祝笛澜生气又无奈，她呼吸急促了些。

    祝笛澜看着他离开之后，抑制不住地抓着沙发扶手小声啜泣。

    我接手的所有病人都跟我非亲非故的。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自己都恨这一套。不论一个人成年多久，独立生活了多少年，最终还要在寻求心理治疗的时候去回溯童年。

    生病的人都是这样想的。治好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廖逍轻轻把她的烟盒拿走，语气里没有了先前的冷漠，变回了一贯的温柔。

    你根本没法选择的那一个人生开端却奠定了你的人生基调。这不公平。

    你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祝笛澜声音冷了些，杀那么多人？

    廖逍用他一贯温和地语调说着话，祝笛澜却只觉得寒冷。看她长久地沉默着，他准备离开。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你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