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桃花 灯帐（回忆番外）(2/2)

    黑暗中的这缕光既凶险，又矜贵，如他明日要去放手一博的命途般流转不定。

    如果今日她不好奇去开窗，不心软再多补他几刀，抑或那一日没有去牵他的马，没有在芸芸众生的衣服中，好巧不巧，挑中了他这身最麻烦的。

    吱嘎一声门开了，隐约烛光慢慢靠近，赵衍见身下人紧紧闭着眼，似是痛苦极了。

    这样抱在一处，被旁人看见，他也许会没命，自己也许再也不用嫁人了，说不出是好是坏，但大抵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如是想着，她如梦将醒道：我魇着了，无事，你出去吧。

    女尼误会是妙仪在说话，追问道：师叔，你说什么？

    只为将她的唇占住，无暇去将他告发。

    一个惋惜，一个庆幸。

    这一瞬犹疑僵持间，各自心事百转千回，终让那束光渐去渐远，谁也没有机会将对方看个仔细。

    都不会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赵衍轻叹一声，掀开她的面纱，复又吻了上来，此时没有什么再隔着他们的唇，只有暗夜沉沉蒙住了他们的眼睛。

    女尼闻声，未再靠近，转过身去，烛光更暗了。

    赵衍放开了她的唇瓣，让她有机会答话，又将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含，果然逼着她睁开了眼。

    赵衍的话让妙仪觉得羞耻，他们是怎么躺在一张床上的？

    妙仪转身要下去，被他重重压上来，复又吻了下来。

    他们十指紧扣，暗流涌动。

    那声音压得低，远着听，不辨男女，

    妙仪按住他的手，如果未曾真的见过面，今日荒唐，也许都可当做从未发生，转瞬便会烟消云散，没人会记得。

    昏黄之光，只勾勒出个轮廓，却也不难看出他的英挺的轮廓，一双明眸如堕入暗夜的星辰。

    面对着面，不得相见。

    他在她耳边沉声道：让她来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女尼吹熄了蜡烛，他们重回黯淡。

    师叔，我在外间听见响动，你可还好？   女尼见四下无人，帐子放下了，料想她师叔在里面，边往床边走，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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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衍上晦暗不明，一只手探到她耳后，捏住面纱的一角。

    一个没脸没皮的无赖，或许生了张极俊的容颜，比他做下的事，不般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