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牙高啄 朔雪 （新）(2/2)

    王继恩见那个送茶的宫人还未出来，有心进去查探，被荣修仪一唤，立时在殿外应了一声，慢慢往殿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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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溢不信，今日明明应该是晴好，蹒跚走到窗前，一把推开来，寒风裹着鹅毛般的雪花扑面而来，正是陈道士口中的朔夜凶雪。

    王继恩再不能回避，转身抬头道：啊，陛下起来了外面下大雪啦。

    赵溢得了趣，也不细究。

    妙仪低头整理衣衫，不发一语。

    妙仪终于等来这一刻。

    赵家兄弟不仅声音相像，容貌也有八九分肖似。十几年后的赵衍，会不会也像眼前的赵溢，人到中年，满身阴郁。

    他全身力气如同被人抽走一把，瘫倒在地，眼耳口鼻一齐流出鲜血来，潺潺如溪，连毛孔之中也往外渗血，样子骇人得很。

    荣修仪已达目的，装聋作哑起来。

    赵溢瞥了一眼王继恩，见他身后有几个浅淡湿脚印：你的鞋子怎么湿了？

    她慢慢向赵溢走去，握住他血红的手，俯下身来贴近将死之人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萧，妙，仪。

    杀人若是一刀毙命，于行凶的人也好受很多，这样等着别人毒发身亡，何尝不是对她的煎熬。

    赵溢瞥见有人入了暖阁，也不急于一时了，放开她的手指：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不出是惊讶恐惧，还是惋惜不舍。可不论如何，若那时她和赵衍都还活着，大概也早相忘于岁月之中了。

    荣修仪听了半天壁角，忍不住心中酸楚，也不顾坏了天子的好事，对着外面唤道：来人。

    亡国之仇得报，心中快意若有若无，远不如手心里渐去渐远的生命，那样温热鲜活。

    荣修仪掀开帘帐去看，吓得花容失色，只见赵溢直直伸着双手，指向那个小宫人，口中已发不出声音。

    在想什么？   赵溢边问她，边贴得更近。

    王继恩一进来便弯腰低头，假装未看见纠缠在书案后的赵溢和小宫人，走到床榻前：陛下，娘娘？

    妙仪伸出右手去挡，被他一下含住了两根手指，她打算抽手回来，一转念，又停住了，任他一点点吮入更多夺天丹的粉末，

    她怕他尝出味来，描补道：陛下，奴婢手上沾了茶粉

    王继恩大叫一声：陛下！

    仿佛是长长噩梦，手中屠刀落定时分，刀下亡魂也扼死了她清白的灵魂。

    他说完心口剧痛，口中也泛起莫名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