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凌寒留香(2/2)

    秦肆话落，便一挥衣袖、冷漠地转身朝着屋中而去。

    宗元差点没被秦肆阴冷的眼风削成片，他两眼一瞪，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秦肆发火了，他立即就闭口不言，不敢造次了。

    这院子外头有一座孤零零立在雪中的朱红长亭子，旁处还有几颗开了微黄腊梅的树。冷风吹得梅花东飘西荡，飘飘呼呼的。

    许是压在他肩上的重担太重了，他肩膀的坚毅弧度都有些松懈了下来，看上去很是孤独寂寥。

    说罢，锦衣卫指挥使摇摇头做惋惜状，也跟着秦肆离去了。

    宗元和锦衣卫指挥使对视一眼，宗元就有些试探地朝着秦肆走了过去，咧开嘴嘿嘿一笑，“督主，是属下来了。”

    还未待宗元将话语说完，秦肆便阴阴地看了过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也想入诏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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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您何不……”

    秦肆半晌才有些落寞地垂着首，半边脸都浸了一层欲语还休的复杂情绪。

    宗元觑着秦肆的面色，眸中隐约有些不忍心。他还不知青黛已不在诏狱，只知昨夜诏狱失了火。

    宗元莫名其妙地挠挠头，眼瞧着自己被嘲笑了一遍，不禁心头怒火直窜。他跟在指挥使的后头，低声骂道：“你他娘的在打什么哑谜？”

    “不是他死就是朕亡。”

    皇帝不知何时已独自一人去楼亭中喝着香茶了，前来禀告事物的宗元和锦衣卫指挥使二人，未能寻见皇帝，倒是寻见了御书房外头的秦肆。

    宗元虽以前对青黛有些意见，现在多多少少有些改观了，便犹犹豫豫地开口道：“督主……那女的即使真对兰妃下了毒，凭督主的权力，要将事情遮掩过去，简直易如反掌。”

    秦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过多反应。

    锦衣卫指挥使的话从前头悠悠地传过来，“自己悟去罢。”

    大业还未成，多少局、多少事都还在等着他去处置，他根本不能沉浸在儿女情长当中。

    皇帝转眸，目光复杂地看着秦肆，“你曾教过朕，做大事之人绝对不能心软……你还记得吗？”

    宗元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目送着秦肆离去。不远处的锦衣卫指挥使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宗元的肩膀，叹气道：“你还是愚笨。”

    “本督明白。”秦肆沉沉地应了一声，便自殿中走了出去。

    他空荡的视线处，逐渐被白茫茫一片的似是鹅毛之物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