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龙颜大怒(2/4)

    这倒是成了暗号了。

    曲默敛去声色，整理了形容，道：“劳烦公公带路。”而后朝邱绪一挑眉，意思是叫邱绪别忘了方才商量好的事。

    “啧！”邱绪佯作发怒，夺步上前揽住曲默的颈子，勒紧了朝下勾着，故作狞笑，咬牙切齿道：“哼！我说你，别给脸不要啊！”

    “你说得对，我是得离燕贞远点，那人太精明，我实在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这回哄得我助他脱身，说不定下回我便要栽在他手里。此次削官去职，也算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警醒。”

    两人正闹着，那边看宫门的侍卫带着皇帝宫里的小太监来传话，说是皇帝传他二人觐见。

    书桌后，年迈的皇帝着一身明黄色常服，他头顶未戴发冠，手架在案上，指尖捏着一支玉杆毛笔，垂眼看着桌上摊开的奏折，松弛的眼皮下，是些许怠惰的神情。

    曲默咳嗽了一声，跟一旁小太监交代了几句，瞧着不远的城墙根处四下无人，他便将邱绪拉到那地方说话。

    曲默也勾了勾唇角，“形势所迫，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即便是你的失职，我作为上司，也有驭下不严之责，不冤枉。”

    曲默弯腰顺着邱绪下力的方向去躲，边笑边耍宝，说道：“诶唷！好哥哥饶了我，我背上伤口没好透呢，再崩开不得了……”

    “骁骑营副统领并金亁卫总督练使——曲默，安广侯世子、金亁卫副督练使——邱绪，觐见！”

    说到燕贞，邱绪顿住了话头。

    曲默得有三年没听过“乌尚贝”这名字了，他愣了片刻，方意识到邱绪说的是燕贞。

    邱绪沉默半晌儿，末了一笑，轻飘飘一拳砸在曲默肩窝处：“你这人，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曲默回首，压低声音，“你进宫做什么？”

    邱绪走在他身旁，目不斜视，只是压低了嗓音，说道：“放心，我知道。”

    对于燕贞他俩的关系，曲默不置可否，只道：“恐怕不能遂你的愿了。为了我侄女曲滢萱的事，我跟燕无疾算是撕破脸皮了。他那人比吴疴难缠得多，日后少不了背后给我捅刀子。是以此次进宫，我须得把吴疴之事揽到自己身上。如此一来，我身在牢里或是边地，燕无疾要动我便得经由刑部，会困难得多。”

    邱绪轻轻眯了眯眼睛，他那一向不见阴霾的俊朗面容沾染了几分怅惘。

    邱绪听得仔细，曲默继续道：“我若走了，你再自请削官，骁骑营便会落到他人手里。伯渊……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昨儿个下了一夜的雪，满天地白茫茫地一片，这会儿日头出来，反射出来的冷光分外刺眼。

    辰时许，曲默递了求见启宗帝燕贺的折子，正在宫门处等皇帝宣召，却见邱绪亦来了。

    曲默知道曲鉴卿睡觉浅，有个些微动静便要醒，是以他只是在榻前静静坐了一会儿，只字未言，便离去了。

    邱绪老神在在道：“那日我答应过你，若是乌尚贝真与那件事有关，我便自请降为小卒。今日特来践诺。”

    邱绪却只是摇头：“老三，我不是要面子。是确实觉得自己行有差错，这才给陛下递了帖。本就是因我失职，这才有吴疴那档子事，我自请降职，也算是师出有名了。再有才是燕贞……”

    离府之前，曲默去卧房看了一眼，曲鉴卿还不曾醒，神情安稳、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偏殿书房。

    邱绪看见曲默倒不甚讶异，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折子递给看守侍卫去上报，而后安静地站在曲默身后。

    “宣。”殿内传来皇帝身边大太监王鞠的声音。

    曲默同邱绪两人一前一后，阔步进了勤政殿。

    “你我之间，不必讲究那些面子不面子的事。我自当那只是你一时的气话，你莫再提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勤政殿外，太监见曲邱二人到来，高声唱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