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床榻侍疾(2/3)
禾岐和蔼一笑:“老朽原本京畿一带游玩,昨日傍晚途径贵府,想问问小公子那寒症可有好转,不料听闻大人遇刺,便进府为大人医治。”
因着受伤昏睡了两三天,滴米未进,本就气力不足,曲鉴卿说话都困难,扶他坐起来是万万不能了。曲默忙搁置了碗,上前扶住曲鉴卿的肩头,抽掉他身后的软垫,自己坐在了曲鉴卿身后,而后脱去外面的袍子,让曲鉴卿靠在了他怀里。
“无妨,是腹中淤血!”只见门被推开,岐老提着药箱从外头走了进来。
曲默搅着那药粥散热,舀了小勺试温——微微咸口,因为加了草药,所以有苦味,说不上好吃还是难吃。但总归是太医吩咐的药膳,对身体有益。耽搁了一会儿,粥饭倒是不烫也不凉,正好合适,用不着再晾了。
曲默先舀了上头浓稠的米汁,一点点喂曲鉴卿喝了,到下面更稠一点的时候,曲鉴卿却只勉强只用了两勺,便吃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吃了饭,还是因为被曲默抱着,总之曲鉴卿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他轻蹙的眉头也逐渐舒展,睡得更安稳了些。
“先放着罢。”曲默应道。
饮了杯温水,曲鉴卿便又睡下了。
曲鉴卿刚说出口,便觉喉头一甜,他即刻推开曲默,攀住床畔,而后一口粘稠的褐色血浆便被他吐了出来。
“是……是吗?”曲默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拿帕子给曲鉴卿擦拭唇边血污,“您何时到的?”
自婚夜以来,曲默头一次这样轻松,再没有那种时刻担惊受怕的煎熬了。累日连轴转,他的身体本就撑到了极限,因着心里有事一直睡不着,如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紧绷的心绪松了弦,便也渐渐有了睡意。
次日清晨。
四目相对下,曲默愣了一瞬,而后眉开眼笑道了句:“醒了。”
外头曲江轻轻扣门:“大人,该喝药了。”
“咳咳……咳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惊醒曲鉴卿,曲默不敢动作,只这般抱着曲鉴卿靠在床头。他虚握着曲鉴卿的手,轻轻摩挲着,连同那串他送给曲鉴卿的佛珠。末了,将曲鉴卿的手递到唇边一吻,“万幸…万幸………”
好在茶壶和杯子一块放在了床边的小茶几上,伸手就能够着,否则曲默抱着曲鉴卿也不好去取。
“可压到伤口了?”曲默问道。
曲默拿帕子给他擦拭了唇边饭渍,低声温柔劝道:“再喝点吧?嗯?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曲默一夜好眠,只是坐着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时尾椎骨附近又酸又麻。
曲鉴卿微微摇头。他身子还是冷,像是一块冰凉的软玉,后背贴着曲默温热的胸膛,方觉出暖意来。如此半躺半坐的姿势,也好喝粥,否则平躺着,药膳不好下咽,万一呛食又是麻烦事。
曲鉴卿只道:“水…”
“是。”
见曲鉴卿还没有要醒的样子,曲默便拖住曲鉴卿的身子朝下放,想让曲鉴卿躺平了睡,他好起来活动活动,而后去外间端药。不料曲鉴卿眼睫颤了几下,身子还没沾着床人便醒了。
“嗯……”较之昨日,曲鉴卿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双唇也恢复了血色,“我……咳咳”
“父亲。”曲默将小勺递到曲鉴卿唇边,小声喊道。
“扶我…坐…”曲鉴卿的声音哑地厉害,像是含了一撮沙在喉咙里。
“父亲!”曲默大惊失色,忙上前去拍曲鉴卿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