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邺水之行(5/5)

    曲鉴卿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怎地不递家书回去报信?”

    “我以为吴教头他们会报上去的……”曲默随口应道。

    曲鉴卿伸手掐了掐眉心,眼底起了愠色:“他怕丢了官,岂会上报?”

    曲默倒是一怔,轻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曲默这般说着,心中却幡然醒悟——他三年前在床上躺着等了一个月的书信,却没等到曲鉴卿的只言片语,他便以为是这人一惯薄情寡幸,于是隔空跟曲鉴卿怄了三年的气,却不料曲鉴卿自始至终都不知此事。

    曲鉴卿又问:“那后来又是如何得救的?”

    曲默思忖着是否说白狼那件事,如若说了,曲鉴卿也同吴仲辽那些人似的不信他,又当何如?

    然而转念一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白狼是否是他受伤烧糊涂了做的一场梦,又如何能叫曲鉴卿相信?

    由是便答道:“是吴教头派人来搜救,在崖下寻到了我。”

    当然,曲默既然不说白狼的事,那他在山洞里梦见的裸女一事,也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曲鉴卿听了,将信将疑。

    这件事起因是邱绪和曲岩,曲默是因为救他二人才会坠崖,而曲鉴卿一向不喜他与邱绪交好,他怕曲鉴卿再问两句,问出点别的东西来。抑或是迁怒于吴仲辽,便揽着曲鉴卿的腰,含糊着岔开话头:“明儿再行半天的路,我就得回营里了……”

    曲鉴卿替他撩开因汗黏在颈子的头发,应道:“嗯。”

    曲默撑着床坐了起来,凑近了,盯着曲鉴卿的眼睛半晌,软声道:“我都伤成这样了,父亲不陪我多留几日么?”

    曲鉴卿扯过被子搭在他身上:“当心着凉。”

    曲默将脸凑得很近,盯着曲鉴卿的眼睛看了片刻,倏然低头轻轻在他眉心印上一吻,旋即笑道:“现在父亲眼里便都是我了。”

    不等曲鉴卿作答,曲默一抬手扬起被褥盖住了两人,将曲鉴卿压倒在床上,湿热的唇贴在曲鉴卿颈窝里,像小兽似的在唇颊间舔舐着,又将喉结夹在齿间噬咬。

    曲默手撩开曲鉴卿的亵衣时,却被后者摁住了,曲鉴卿轻轻喘息了两声,勉强稳着声音道:“天亮了,还得赶路……”

    曲默鼻息滚烫,喷洒在曲鉴卿颈窝里,哑着嗓子瓮声瓮气地应道:“我这回买了软膏,不会伤到的。”

    曲鉴卿将被子掀开,待丝丝凉气灌进肺里,稍稍清醒了些许,才道:“我说的事你身上的伤。”

    曲默忙道:“不妨事的,已经不疼了……”

    曲鉴卿抬手,两指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才在曲默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而后轻声说道:“不许胡闹。”

    曲默被曲鉴卿亲地一愣,而后脸便腾地一下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曲鉴卿见状也觉得青年憨厚可爱得紧,于是轻笑出声,道:“再睡会儿,天亮了我喊你。”

    曲默木着脸,僵硬地应了一声:“好。”

    曲默裹着被褥僵卧在榻上半晌,待曲鉴卿穿好衣裳出门后,他才平静了许多,但怎么也想不出会自己被曲鉴卿调戏到面红耳赤的缘由。

    曲默抱着头在床上哀嚎了两声,苦不堪言,一想起自己那副小妇人作态的娇羞模样,简直纯情地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曲默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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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关之后,两人便不同路了,即便曲默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得送走曲鉴卿。

    次日晌午十分,两人在驿站分别,曲鉴卿身后跟着许多驻北军的护卫,曲默也不得举止僭越,只得一板一眼地行礼,道:“周大人保重。”

    曲鉴卿亦颔首,回道:“多谢卫长此行护送。”

    曲鉴卿走后,曲默还站在原地良久不曾动身,直到后面的人出言催促:“卫长该回营了。”

    曲默这才翻身上马,一扬缰绳,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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