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邺水之行(2/5)

    但自那夜床榻缠绵之后,曲鉴卿低烧为却,加上行程紧,路上颠簸,便一直低烧不退,喝了药也无济于事。

    如若邺水有意攀附北越而舍大燕,那此行必定有来无回,曲鉴卿原先是不想让曲默跟着的,但拗不过曲默死缠烂打,最后也便应允了。

    燕贞眼尾扫着邱绪搭在他小臂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推开,笑着朝他身后的小厮道:“世子有些醉了,赶紧扶他回去吧。”而后便拄着拐杖慢腾腾地出了侯府。

    曲默不认这歪理还要辩解,却被曲鉴卿喝退了。

    曲鉴卿脸色苍白,想来是病得实在难受,也便没有拒绝。

    曲鉴卿此行甚为凶险。

    曲鉴卿与高冀荣两人便与邺水那一帮长胡子大臣僵持不下,如此过了数日,双方各退了一步,终是拟定了一个让大燕和邺水都满意的数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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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曲鉴卿怕邺水不认账,便将随行人员分为两拨,一拨跟着高冀荣自邺南那边朝东走,带着盖了邺水国君朱印的卷轴,直奔燕都;而余下一拨人则跟着他从北疆绕回去,给高冀荣他们打掩护。

    曲默辩说自己也不是邺水人,那使官却阴阳怪气地说——凡在我邺水地界上的,都是陛下的臣民。

    燕贞则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地听着,间或浅笑着一问,听得很是仔细。

    燕贞不疾不徐道:“他若是有心,自会送来;若是无心,那就当是本王婉拒了罢。”

    上轿前,小厮方惊道:“王爷,小的该死!世子方才从库房拿来送您的黑狐裘……忘在酒桌上没带来,可要小的回去取?”

    曲默抬手顺着曲鉴卿披散在自己腿上的头发,嗔道:“还说不让我跟着来?”

    曲默跟着曲鉴卿,一路从邺水国都无事,他还心想怕是曲鉴卿多虑了,然而到边关时却生了变故。

    曲默本就不敢深免,五感敏锐,此间瞧瞧半睁开眼,果然瞥见不远处的窗纸外,有数个交叠在一起的模糊身影,正朝这处走来。

    曲鉴卿去皇城觐见邺水国君时,曲默作为侍卫因糊了半张假面在脸上,被拦在了宫门外。说是他们的女王陛下见不得有臣民不真诚待她,要么让曲默摘了脸上的东西,要么就待在宫外等信儿。

    曲默见曲鉴卿每日强撑着身子赶路,倒也难得愧疚,心想下回要多有节制,欢好之后给曲鉴卿身上打点妥当才好。

    曲鉴卿后半晌才回来,邺水国君留他们一行用了晚膳,曲鉴卿回到住处之后一言不发,洗漱之后便回房歇息了。

    高冀荣说是那邺水的国君是个傀儡,凡是都听他那妃子的,举国上下竟尊称那妖女为女王陛下。谈及岁贡,夫妻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那国君先领着一帮大臣哭穷,说是说去年旱涝频发收成不好,又因赋税过重使得民不聊生;而后他那妃子又十句话八句不离北越,大意便是——尔等再相逼,邺水便要投敌了。

    曲默瞧着他面色不善,便向随行的高冀荣打听,而后得知,是双方没能谈妥。

    曲鉴卿由得曲默卖乖,也懒得应他,头枕在曲默腿上沉沉睡去。

    大燕皇帝的旨意是不能少了岁贡,又不准坏了两国的交情,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纵使是曲鉴卿,也少能讨得好处。

    一行人投宿在边关的客栈,夜里曲默正睡着,倏而听得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撮擦的声响,又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故意放轻了步子在房外走廊上行进着。

    推杯换盏间交谈甚欢,不过大多都是邱绪在讲,说他这些日子在北疆的见闻,说他是如何如何杀流寇,以及驻北军营里的种种趣事。

    曲默便在行路时坐到车里,想叫曲鉴卿躺在他腿上也能歇得安心自在些。

    燕贞回去时,邱绪还意犹未尽似的,自己都摇摇晃晃走不稳了,还要扶着燕贞,说道:“地上石板多年未经翻修,嗣礼兄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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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四五日之后入了邺水国都,曲鉴卿的烧便退了。

    马车为了行远路所便,建得狭小,勉强可供一人蜷着身子侧卧,还要时时担心车轮碾着石子,一个颠簸将人掀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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