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离开(4/5)
这封信中的东西交给沈妙后,他们的关係便也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裴琅写到,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唯有说一声珍重了。
裴琅这信写的极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了和沈妙划清关係,字里行间都透着疏离和客气,彬彬有礼的模样,像是回到了最初广文堂先生和学生的时候。
信里的另一张纸,却是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傅修宜的一些事情。有关他的心腹,有关他的一些筹谋,一些日后的步骤,要拉拢的人要扳倒的人。
谢景行本来是随着沈妙漫不经心的往那张纸上扫了一扫,待看到后面时,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封信里事无巨细的记载着傅修宜的一切,这样一来,傅修宜在他们面前几乎就像是没有任何秘密一般,什么都袒露了。有了这个东西,要对付傅修宜,犹如抓住了蛇的七寸,简直步步锥心。
谢景行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裴琅就算是在傅修宜身边做探子,傅修宜之前信任他,也不可能信任到如此地步。而其中这些傅修宜埋伏在各处最深的棋子,都被裴琅一笔笔的写了出来,倒像是跟随了多年的心腹爱将,对主子的事情了如指掌,才会这么的详细。
沈妙的指尖却是有些抖。
这里面的一些事情,有的分明是几年后才会发生的。便是现在,傅修宜都不认识那些人,裴琅又如何认识?
除非裴琅也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在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傅修宜「未来的」心腹和棋子,「未来的」筹谋。
裴琅什么时候知道的?分明之前都什么也不明白。
难道……沈妙心中一动,她是在谢景行生辰当日而因为遇刺梦到前生,莫非裴琅也是一样?
她看向茴香:「裴先生这些日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地方?」茴香仔细迴响:「似乎并无不同,就是时常坐在发獃,不知在想什么。不过裴公子之前性子就安静,所以应当只是养伤的这段时间如此。」
沈妙拿不定主意,很想问一问裴琅是否知道了前生的事情。裴琅是跟在傅修宜身边最久的人,自然了解傅修宜的最深。可是刚想说话,却又停了下来。
那又怎么样?如果裴琅真的回忆起前世,就如同沈妙无法面对裴琅一样,裴琅定然也是无法面对她的。
她们二人,算不上宿命的仇敌,也称不上交心的伙伴。有过血债,又亲自还清。在深宫之中都身不由己,但是却确实的犯下过错。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又不能清清楚楚的说明白。
谢景行见她神色不定,就问:「需不需要我命人把他抓回来?」
沈妙回过神,道:「不必了。他既然想过自己的日子,就让他过去吧。」相见争如不见,裴琅这样子走了,倒也很好。她捏着那张纸,眸中隐隐泛出厉色。
谢景行见状,道:「这上头写的……」
「是真的。」沈妙道:「得把这个交给大哥,我们不在定京,拿着这个反倒不好动作。交给大哥和爹,大哥和爹会看着办的。有了这个,沈家至少又多了筹码。」进而又犯了难:「不过这东西贵重,要送回明齐,若是路上被人劫去了……」
「让墨羽军去。」谢景行漫不经心道:「墨羽军送信送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截过。」
沈妙心中稍安,还未等她说话,手中裴琅的信又被谢景行抽走了。谢景行状若无意的把那信随手一丢,就道:「太晚了,休息。」
「哪里晚了?」沈妙奇道:「天刚黑而已。」又道:「虽然不用把裴先生找回来,不过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那一日无缘无故的挨了刀,要是又被人盯上可……」
话音未落,沈妙已经被谢景行一把打横抱起,他将沈妙扔在床上,欺身逼近,阴测测道:「你再关心裴琅试试?」
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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