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法缘(2/5)

    外头，罗潭得了消息，正往这头匆匆赶来。瞧见高阳，便先问了高阳：「我小表妹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他要和沈妙置气，沈妙何至于会想和他赔罪，不去碧霄楼旁边的凉亭中，也许就没有这一遭了。

    「这……有些奇怪。」

    这一夜，在所有人的心头，却是分外漫长。

    罗潭道：「我今日才知道小表妹原是和妹夫吵了架的，说是因为小表妹在妹夫病中没有去探望他？碧霄楼里的那些夫人全是说小表妹不是，说小表妹冷酷无情，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小表妹在怪道士那里替妹夫求药的时候，他们又有谁看见了？无理取闹！」

    好在到底无事。

    唐叔问高阳：「高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夫人和裴公子就算不醒，也得有个原因，连您也瞧不出来原因么？」

    高阳看了一眼谢景行，谢景行的目光令他都有些招架不住，隻得道：「再等半日看看。」

    「怪道士？」高阳听出她话里的关键，问：「什么怪道士，你说的求药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妙和裴琅遇刺一事是被瞒下来的，碧霄楼里的众人并不知情，隻以为谢景行是提前离席，殊不知睿亲王府却是无眠之夜。这一夜，下人们都惴惴不安的等着结局。

    高阳苦笑：「我是大夫，不是菩萨，如果人人都能被救火，阎王殿里也就没人去了。」

    「奇怪，裴琅伤势过重，到现在却没出什么动静，应该有所反应，却跟睡着了一样。王妃未伤及骨肉，服过安神药，也应该醒了，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罗潭一呆，心中懊恼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顺嘴，想着沈妙不让她说，便道：「没什么，我随意说的。我先去看看小表妹吧。」说罢就要往沈妙躺着的屋里走。

    「她没事。」高阳道：「裴琅替她挡了一刀。」

    「那可怎么办？」罗潭有些急了：「我小表妹不可能一直都这么睡下去，总得有个原因才是。」

    「不可能。」高阳断然否认：「他们二人脉象都不是有毒之兆，反是若有若无，看不出什么问题，偏偏一直未醒。」

    「啊？」罗潭低下头，忽而想起什么，道：「你今夜留在这里吗？」

    谢景行的面吃的味同嚼蜡，终是将一碗面吃完了。他将空了的面碗放在桌上，握住沈妙的手。却是后悔了。

    只是面对谢景行越来越冷漠锋利的目光，高阳也是颇感压力。

    「裴先生？」罗潭怔住：「那裴先生如何？」

    高阳一把拉住她道：「别去了，谢景行在里面。」

    裴琅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这沈妙和裴琅到现在都没出什么癥状，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便是大夫，也要根据病者的反应来判断，可他们二人除了脉象若有若无之外，就和平常人睡着了一样，他又如何看得出来？

    高阳知道罗潭性子执拗，便也没有多劝。

    高阳眉心紧蹙，替沈妙把玩脉，又替裴琅把玩脉，一屋子人面前，却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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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不能救活他么？」罗潭问。

    谢景行看着高阳，问：「怎么回事？」

    到后来，季羽书也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大傢伙儿一块儿发愁。

    「所以？」谢景行面沉如水，盯着高阳的目光咄咄逼人。

    夏日里白天长，黑夜短。日头冒出点光芒，院子里鸟而开始啼叫的时候，两间房里的都是寂寂无声。

    罗潭忍不住，急的要上火，自己都快掉眼泪了，道：「这些日子难道是衝撞了什么不成，先是妹夫，现在又成了小表妹，小表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同姑姑姑父交代？」又擤了一把鼻涕：「我跟过来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小表妹，谁知道眼下竟然将小表妹保护成了这副模样，真真是羞愧死了！」

    「我要留在这里看裴琅是什么情况。」高阳道：「你先回去吧。」

    「不太好。」高阳摇头。

    这半日，谢景行只有寸步不离的守在沈妙的床边，可是别说是半日了，一直等到了夜深，沈妙都未曾醒来。裴琅也是一样。

    唐叔小心翼翼道：「会不会又是有别的毒？只是高大夫之前未曾发现。」

    罗潭摇头：「我不回了，就在这里，等小表妹醒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