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3)

    想到这儿,他眼前忽然闪现出了一个面孔。

    莫不是因为靖王!

    霍无咎外出借兵,唯一担心的便是靖王,那日回来听说靖王被擒,那副模样简直像发了疯。莫不是……

    娄钺一时间目瞪口呆︰“你不会是想拥立新君吧?”

    便见霍无咎抬起头来看他。

    娄钺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两分确定的意思。

    “你可要想清楚!”娄钺说道。

    霍无咎不是旁人。他如果只是北梁的随便一员将领,他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偏偏不是,他是如今北梁新帝的亲佷儿,更是一开始起兵抗景的定北侯的独子。

    他与北梁有着化不开的血缘关系,无论对北梁还是南景,都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即便北梁新帝默许、江随舟同意,泱泱大国的物议难以平息,两国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这也尴尬的关系。

    便见霍无咎静静注视了他片刻,缓缓出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他说。

    娄钺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霍无咎,便见霍无咎皱着眉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烦得很。”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娄钺看着他这模样,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了。

    这在娄钺看来,是再好决定不过的事了。灭南景是霍无咎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杀南景的国君时,他也半点都没迟疑。

    唯一有些难办的,恐怕就是靖王殿下的身份了。

    但是,给他换一个干净的身份对霍无咎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啊?

    难道说,问题出在北梁?

    娄钺不敢多言,也没法多问,隻得静静候在那里。

    片刻之后,霍无咎缓缓出了一口气。

    “没事了。”他说。“周边郡县即便已经归顺,也需你多加警醒。这些事,不可再出乱子了。”

    娄钺沉声应下。

    霍无咎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娄钺一走,御书房便空了下来。案上原本江舜恆的东西,全都被清了出去,但此时偌大的书案,却又被堆得满满当当了。

    都是城内城外的将领们送来的信件和折子。

    霍无咎往龙椅上一靠,不用看,就知道那些折子上写的是什么。

    文人的骨头向来比命要硬些,此时即便被镇压住了,也不会安生。而南景那么多百姓,一天两天没有父母官也就罢了,但总不能一年半载都没人管。

    他知道南景有多乱。

    但是,他却生平头一次逃避,总不想让自己往北梁那边想。

    他不知道他堂兄做的事,他叔父究竟知道多少,或者分明就是他叔父授意的;他也不知道,那个与他一同出生入死、互相交托后背的兄长,又是什么时候对他这般忌惮有加、以至于步步为营的。

    他而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在短暂的人生中,隻学过怎么杀敌,却从不知道,怎么对付不同往日的至亲。

    甚至是他父亲临死之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要他一定要照顾好的至亲。

    他看着满桌的案牍,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迷茫。

    这样的迷茫,最会让人产生茕茕孑立的错觉。

    窗外日光正盛,天刚大亮没多久,甚至还没到正午。

    但是,他已经开始想念江随舟了。

    作者有话要说︰霍无咎︰大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大狗勾隻想被老婆顺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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