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后主气得发起抖来。

    上扬的尾音，平稳又高傲。

    “我霍无咎身为人臣，隻跪自己的君主。”他缓声说。“他有什么资格代替我？”

    即便不杀霍无咎，今天也不会让他有好下场。江随舟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盏，径直砸在霍无咎面前的桌上。

    江随舟第一次见到霍无咎笑。

    他好意思说？邺城，就是被他这自诩忠诚的霍家打下来的！

    四下朝臣皆坐在席位之上，众目睽睽，全盯着他。

    他就知道，这死昏君得了庞绍的指点，绝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他为了霍无咎，在后主这里吃的亏还少了？如今不过多磕个头，也不过是丢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江随舟抬眼看向他。

    带着几分轻蔑。

    江随舟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他飞快做好了心理建设，面上不忘露出难为的神情，看向后主，只等后主再次强迫他，他赶鸭子上架地磕了这个头了事。

    而站在阶下的江随舟，已经爽得几乎藏不住嘴角的笑了。

    ……后主分明是借机再踩一踩他的面子。

    江随舟听霍无咎继续说道。

    却在这时，寂静一片的大殿上，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他诧异地往后看去，殿中群臣，也纷纷看向霍无咎。

    江随舟隻觉大快人心，不过，他还清楚地记得，此时还需自己说些什么，否则，他不开口，后主就要动手了。

    他原来这么会气人？难怪平时不说话，原来是藏拙呢！

    “你的君主？”他咬牙切齿。“你们霍氏，本就是我大景的臣子，是朕养的看门狗，你有什么君主？”

    就见霍无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江随舟转向他，咬牙切齿，神色阴沉，似乎掩藏着几分狂怒。

    后主顿时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霍家即便是看门的狗，如今，也非您所驱使。”他说。“祖训有言，北拒外敌，以守邺城——皇上，三年之前，邺城已经被您父亲丢了。”

    小小的一隻玉杯，没什么杀伤力，但骤然砸碎在桌角上，锵然一声，便足以将周遭的人都吓一跳。

    他虽知道，后主既留了霍无咎的命，就不会轻易杀他，但他没想到，霍无咎居然会仗着这个，在宴上公然和后主叫板。

    似乎这才该是他原本的样子，鲜衣怒马，骄傲又锋芒毕露。

    “他凭什么替我？”

    这分明是堂而皇之地打他的脸。他恨不得立刻让人把霍无咎绑下去，千刀万剐，剁碎了一块块喂狗。

    就见后主笑得得意，说：“你替他跪好了。”

    但是不行。舅父说了，此人留着，还有大用处。况且，只有让他活着，才能让他被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他微微扬起一边唇角，懒洋洋地对着后主露出了个挑衅的笑容。

    有点野，却极为耀眼，像埋在泥沙之中的刀刃，反射出的骄阳的光辉。

    一时间，如同阳光照进了深谷，那副张扬锐利的相貌，像是被风重新扬起的战旗，像是城上轰然而起的烽火，骤然熠熠生辉。

    江随舟一愣。

    就见霍无咎端坐在轮椅之上，抬起头，遥遥与后主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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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主目眦欲裂，深深喘了几口气，求救般看向庞绍。

    霍无咎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