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2/2)

    除了乖乖接受娘家的安排，从此往后远离江城，她别无选择。

    再想想促使他成长的缘由，她的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炖痛不已。

    气氛陷入微妙的凝滞，服务员送来了曹娇芸刚点的咖啡，她双手端起来，望着杯里浓稠香醇的褐色液体，却完全没有喝下去的心情。

    和过去相比，盛翦这个变化，不能说是改头换面，也算得上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曹娇芸怔怔地看着他，见他神色淡然自若，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成熟和稳重，心里忽然百味掺杂，万感交集。

    事到如今，要说她没有半点悔意，那都是骗人的，可她还能做什么呢?

    没想到他一开口说的竟是这话，曹娇芸面容一僵，忍住酸涩的眼睛，苦笑道：“阿翦，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怨我?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妈?”

    从前儿子软懦胆小，她没有一天不盼着他快点变成人中龙凤，好好地给自己长长脸，可如今看到他似乎真长大了，她又全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不远处，刘毅严和其他几个人坐在斜对面的咖啡桌上，见这对母子一直相对无言，沉默是金，也跟着些纳闷起来。

    盛翦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你不是四点的航班么，三点半就要过去办理登机手续吧?”

    盛翦沉默下来，半响才低声道：“我不想骗你，爸爸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确实有过这个念头，可是后来我想开了，父母和出生的家庭，都不是我能选择的，与其去纠结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不如想想要怎么过好当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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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盛翦也没吭声，神色平静地望着地板的某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曹娇芸回过神，忙点了点头，很想说点温情的话，至少要好好跟儿子道个别什么的，可当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愣愣地望着儿子，欲言又止地。

    刘毅严他们今天是来机场接一个哥们的，结果这哥们的航班晚点了，比原定计划的晚到一个小时，没的办法，他们商量了下，打算就近找个地消磨打发时间，没想到好巧不巧地，竟让他们撞见了盛翦。

    也不知他是不是出了错觉，还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缘故，他忽然发现，盛翦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没了从前的唯唯诺诺，轻浮流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就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

    盛翦垂眸望着面前的咖啡，隔了片刻，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说道：“这个，你拿着吧。”

    刘毅严摸着下巴，阴晴不定地盯着那边的盛翦，越看越觉得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