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2/2)

    潘密不由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心里蔓延出无尽的失落，潘密缓缓地松开力道，让怀里的人坐回了位上。

    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我希望你忘了我，好好过你的日子，又害怕哪一天忽然没了你的消息，再也见不到你……

    潘密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感觉到怀里人轻微的反抗，他没松开，而是抱得更牢了。

    深吸了口气，他轻笑出声，红着眼睛哑声道：“方奇，我求你，不要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你这样对我……还不如直接衝我心窝开一枪，直接让我死了干净！”

    怀里的男人僵硬如石，别说点头了，刚刚还颤抖的肩膀，此时也不动了。

    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动，他握住男人犹在颤抖的肩膀，强行扳过来。

    潘密看着他的后脑杓，短短的头髮里掺夹着银丝，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隻年迈孤独的动物般，无助，可怜，又脆弱。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潘密抚摸着他的短发，凄然一笑，自嘲道，“为什么不说话呢?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说，你点点头也可以，不要晾着我好不好?”

    男人的肩膀因为抽噎而颤动得更厉害了，嘴唇紧闭着，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每一天每一夜，我被这种纠结矛盾的情绪反覆折腾，有时候想着不如干脆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可又实在舍不得你……”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彼此都已经算坦诚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句肯定的话，一个点头，都不肯给自己呢?

    他喊了一声，嗓音微颤，带着一点点的嘶哑，低声道：“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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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密没有死心，固执的继续问道：“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你是为了我才回江城的，你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老师。”

    一瞬间，他心臟忽然划过一股尖锐的痛楚，本就微红的眼睛迅速变得通红，胸腔的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苦闷得几乎要窒息。

    感觉到他满溢出来的，带着刻骨怒意的痛苦，方奇浑身一僵，忙抬起头爬满泪水的脸，嘴唇翕动好几下，哆哆嗦嗦地抖出三个字，“……对、对不起……”

    男人用力吸了下鼻子，依然没做声。

    这么多年来，他坚持了这么久，无非也就是想听他亲口对自己一声，我喜欢你而已。

    但早已眼泪满面的男人却死活不肯抬头，只是狼狈地吸着鼻子，面色胀红，难堪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