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2)

    像他们这家出版社，虽说从创办至今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可因为市场大环境变化，早已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境，要不是三年前，盛奕宸为了报答社长的恩情破例收购，注入了扶持资金补贴，不然早倒闭了。

    或许像他这种自学出来的东西，就应该继续压箱底，不该拿出来贻笑大方吧。

    说话间，他已经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方呈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不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您一定会成为画界里的新星！”

    怎么说他也练了这么多年，虽然算不上多出色，但也没烂到令人难以启齿吧?

    不过现在却换成凌筠潼傻住了，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方呈，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确定没在骗我?”

    方呈见他一脸失落地望着自己，猛地意识到自己晃神太久，给人家释放了错误的信号，忙说道：“千万别误会，我是太惊讶了，没想到您画的这么好。”

    不等对方回答，他忽然记起盛奕宸昨天叮嘱自己的，有什么要求隻管和方主编提，又郑重补充道：“我就想要卖书赚钱，可别赚钱不成，还反倒亏的血本无归，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如今电子刊物大行其道的当下，传统出版物早就显现疲态，逐渐走入日暮的西山。

    凌筠潼继续颓丧，闷闷道：“你不用勉强说违心的话，我有自知之明的……”

    凌筠潼一下就沮丧到了极点，不过失望归失望，该面对的现实，再怎么残酷也还是得去面对，轻声道：“方主编，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也不用为难，我……我都能接受的。”

    难道是他水平太差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可人家看在盛奕宸的面子上，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在斟酌要怎么开口婉拒自己?

    “没有违心，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方呈激动得两眼放光，道：“我是太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作品了，一时间有点傻住了。”

    以前他无欲无求，也就是抱着一种自娱自乐的心态圈地自萌。

    现在他需要钱，想拿出来变现，结果却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这么一想，凌筠潼之前抱着的那些期待，就跟泡影一样，哧溜一下，破灭了。

    这夸的也太天花乱坠了，凌筠潼愈发怀疑他在安慰自己了，“……你确定真是大卖，而不是大亏?”

    “真的！凌少爷，您真是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已经有这么精湛的画工，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只要好好包装，您的作品一定会大卖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好难过啊，这可是他用了一个晚上，从众多作品中挑出来的最喜欢的最有自信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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