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2/2)

    狼战红着眼眶抓住一个亚兽人的胳膊，他要是再不动手，这家伙手里的石头绝对能把他自己的脑袋砸碎：“你这是要干什么?”

    所以祁白坚持让狼泽带着队伍来到草原，来到银月曾经的领地，来到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大泽之畔。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使用工具， 不知从何时起， 大家扔掉了工具， 用双手将泥土一抔抔挖出。

    “是我的错， 我当年如果听狼战的， 早早回到部落， 部落就不会被血洗！”

    连祁白的心情都是如此，更不用说狼泽了。

    这样深入骨髓的仇恨，不是恶骨消亡就能平息的。

    还不到十岁的幼崽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痛哭流涕，为什么要用头撞地，他们害怕地左右看看，很快也低低啜泣起来。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祁白心底涌出愤怒，隻觉得那万骨大巫死得还是太便宜了。

    草原上突然起了风， 它们吹散浓烟， 穿梭在族人之间，似是温柔地抚过每一个兽人的脸庞， 又似是在向大家缱绻告别。

    华国人相信入土为安，不论这样的美好祝愿在兽人大陆是否有效， 祁白都希望这些他素未谋面的族人，可以在他们最为熟悉的土地上安详沉睡。

    “呜呜呜，是我太愚昧，我早该想到仓神司不会平白送领地给我们，我早该想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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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泽庄重地将装有族人骨灰的木盒放入墓穴， 泥土簌簌撒在木盒上。

    “火焰会涤清一切痛苦与磨难， 我们的族人回到了兽神身边，永远不会再有伤痛和哀伤，他们离开了， 带走了猜忌与怨恨， 隻留下了希望与期待，我们不会忘记他们，我们会接替他们将银月不断延续下去。”

    埋葬骨灰的墓穴是族人们一起挖的。

    祁白甚至可以想到，那个双眼如蛇信的万骨大巫，是怎么阴冷地注视着狼舜和狼芗的骨头，一遍遍回忆他们攻入银月的场景。

    兽人们从来没有为死去的族人们举行这样的祭祀仪式， 可这一刻， 在祁白的低声吟唱中，所有人心中的怒火都像是随着祭坛一起燃烧， 逐渐凝实， 最终变成虔诚而坚定的信念。

    他要为这些族人，举行一场迟来的葬礼。

    祁白柔和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直到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 扑在墓穴前失声痛哭。

    那亚兽人满眼悲怆：“我的阿媪和母父都在部落，只有我一个人提前逃跑，我与踩在他们的尸首上活下来有什么区别，我是部落的叛徒，该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