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2/2)

    找不到真正的创伤源,ptsd的治疗就难以展开。

    当创伤发生,扭曲了一个人的心灵,它同时也扭曲了此人的身体。心理上与生理上的伤害必定相伴相随。

    医生的推断没错,岑渊的创伤源不在这里。

    刚开始时,一切仿佛相安无事。

    其三,岑渊并未在现场亲眼目睹血腥的车祸场面。视频、照片也会给人一定的衝击,可那种程度的衝击一般不会导致严重的心理失常。

    夏老师说了很多专业术语,尹修按最简单的意思去理解:心理疾病一旦形成,对一个人的生理构造——主要是大脑里的神经元——就有了实质性的影响。

    对于他和岑渊,这是一具全新的、健康的身体。两千多年前的岑渊,也许从各个方面、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早已千疮百孔,但两千多年后的这个岑渊,是一个宛如一张白纸的岑渊。

    尹修学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知识点——心理疾病,并不纯粹是“心理”问题。

    夏老师拿着四位数的时薪,很尽职地给尹修上了一堂科普课。

    因为他们穿越后,换了身体。

    让任何一个从业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或心理谘询师来判断,都很难相信这场车祸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伤源。

    这解释了为什么岑渊的ptsd潜伏期超过了常规的半年。

    医生让白兰回溯患者在近半年遭遇的创伤事件,试图找到创伤源,这是治疗ptsd的第一步。白兰身为岑渊的助理,很快就翻出了岑渊过去半年的所有行程记录,她看来看去,唯一有可能成为创伤源的,就是周瞬和俞嘉佳的车祸。

    听白兰说完,尹修再次沉默了很久。

    其一,岑渊并不是创伤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他也许是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患者的创伤源和症状两者之间的严重程度并不对等。

    尹修明白了。

    所以医生说奇怪。

    尹修当然不能太直接,他把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拆分成了很多其他问题,采用迂回战术,一点点挖掘自己想要的答案。

    其二,突然失去很重要的人确实也会引发ptsd,但这通常是指至亲至爱之人,比如配偶或孩子,按白兰的描述,岑渊和周瞬、俞嘉佳充其量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并且在过去半年里见面的次数根本算不上多。

    而是在很久远的时候,在那个很遥远的地方。

    次日,尹修又约夏老师长谈了一次。

    心理疾病不是纯粹精神上的东西,它是有生理基础的病症。

    残破不堪的灵魂,装载进了焕然一新的躯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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