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2)

    白小鱼半跪在地上，手指深深的抠进泥土里，十指连心，手指的疼痛让他心口也痉挛起来，疼的喘不过气来，他死死的瞪着前面的两人，眼前都是红的，仿佛晚霞是血染的一样。

    白小鱼就算再理智，也仅仅是一个18岁的少年。

    张导缓缓的点头，监视器里的白小鱼终于强自忍回了悲痛，再次睁开眼，他缓慢的把身后的箭搭在了弓箭上，两支箭，他要与之同归于尽。

    那一次没有哭出来，所以这次迟来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流出来，积攒了太久，于是流的太多，滴在草丛里的花上，小花鲜红，像极了血泪。

    先皇还想留点儿恩义，让他们秦家女眷流放，但是我们都知道斩草要除根，这样才能永绝后患！所以大哥，咱们不用怕，秦家已经死绝了。那是他们活该，秦国公功高震主，死有余辜！”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了，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监视器前的几个人是这么觉得的，这是凌辰第一次哭戏，能哭成这样实属意外。

    那年的血染红过他的眼，那时候他不知道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前一刻还是花团锦簇的中秋晚宴，下一刻就被奶妈抱着躲在井里，他懵懂不解，也不敢相信，仿佛哭出来就意味着自己家人都已死亡。

    “我就是怕这个，我们当年做的太绝，会让帝王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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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拉开弓箭对向那个该死的家伙时，手腕却被打了下，箭脱靶而出，没有打到人，反而打草惊蛇了。

    “今天晚上又是中秋夜啊，咱们就别冒头了，也别给姐添麻烦……”

    “什么人！来人呢！立刻给我搜！”

    “那……”

    秦家人已死，他们已经踩在他们骨头上了，却还要用言语践踏。

    因为无法出声，他的悲伤无法宣泄，张大了口，却依旧无法缓解心口处的痛苦，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不再在意他的形象。

    看着魏家兵从四处跑过来，白小鱼无处可躲，在看到他们就要过来时，只能往旁边树上爬，他仓促的摸了下脸上的泪水，往树上看去。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他以往都是乐观的性子，让他捡马粪、端茶递水捶肩膀、当箭靶子、从马下跨过去时都是毫无怨言的，但是这一刻他破防了。

    凌辰在上一次屋顶上伤感的时候，张导一度以为他会哭，但是被他掩面过去了，这次终于看到眼泪了。而且还是恸哭，张大口，喘不上气来，满脸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