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2)

    每晚在梦里急出一身汗，无论如何就是赶不到见面地点。

    汤与绵快受不了了，这种等待像一种缓死，脖子上那把刀要掉不掉，能折磨死人。

    不管什么私心，汤与绵觉得都可以原谅。

    比如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又比如走着走着突然掉进下水道，又又比如总是打不到车……

    “还好吗?”他问。

    他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头髮睡得有些炸开，语气也很丧：“不好。”

    “好像你忘了一点，”隋让说，“我们和别人的面基不一样的。”

    早晨晨光明媚，但不刺眼。

    汤与绵像和自己卯上劲了：“以前高考前一周的时候我也这样，等考完了就好了。”

    隋让有点担心，拨了语音过来。

    汤与绵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 外面天已大亮， 几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

    “我好?”隋让惊讶，随即笑道：“我也是有私心的。”

    待重新躺回床上后才捡回了一条命。

    隋让第一次听说这个综合症：……不会吧。

    他低声喃喃：“你……你怎么这么好啊。”

    汤与绵坦言：就是梦到自己又掉链子了。

    s没有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遥遥看自己出丑、丢脸，或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肆意潇洒，而是像一个携手并肩的战友陪在自己身边。

    他问：我是不是得了面基焦虑综合症啊?

    隋让有几分自责：“要不缓一缓，暂时……”

    “不要。”汤与绵打断道。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连滚带爬衝去了卫生间。

    汤与绵没了睡意，他摸到枕头底下捞出手机， 给校友发消息：早啊， 我又做梦了， 唉。

    如果取消面基，这些罪不就白受了，想想就亏。

    隋让温声：“没事儿，我会陪你一起慢慢的适应我。”

    这天，汤与绵又梦见赴约到半路尿急，他在梦里四处找卫生间，最后硬生生急醒了。

    汤与绵有被这句话狠狠安慰到。

    对方不是让自己一个人去适应见面的恐惧与紧张，而是陪着自己去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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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秒回：什么梦?

    汤与绵丢开手机，疲累地闭上眼，眼底有明显乌青。

    这点汤与绵当然没忘。

    汤与绵怕吵醒室友，披件外套去了阳台。

    隋让安慰道：别紧张，我们可以把时间往后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