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某一段过往(2/3)

    “你、你也觉得我是笨蛋吗？”

    “难道不是吗？”

    耳边传来似近又远的小孩子的嘻闹声，像是隔着水般半清晰半模糊。

    “没关係，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场景一变，我站在了一座旋转木马前面。阴暗的天空、绚丽的灯光，炫得我睁不开眼。

    “对了，下个月是我七岁生日，爷爷包下了一整座游乐园要我请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你要来吗？”

    木马旋转、木马高歌，木马上坐着许多面无表情地玩偶人，对我咧嘴大笑。

    “好，打勾勾。”

    我听见我用相同稚嫩的童音回答：

    “嘻嘻、哈哈哈……嘻嘻、哈哈哈……来呀，来一起玩！”

    “你、刚刚睡着了呀~~”稚嫩的嗓音充满了天真与无邪。

    我和他的小妞妞互相勾在一起，镇重地许下了彼此生命中第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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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皮球香蕉油，满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七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四五六、四五七、四八四九五十一。……」

    眼前的小手胖敦敦的，手背上还有一漥一漥凹下去的小肉洞。

    视线清晰之后，我见到了一个长的白白胖胖、脸蛋圆圆、莫约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笑咪咪的看着我。

    “我们来打勾勾。”

    「哪有，是太亮了。」我赶紧坐直身子，伸手抹去从眼角逬出来的泪花。

    ＊＊＊＊＊

    我顿时尷尬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当下恼羞成怒说道：

    「你还好吗？怎么哭了。」

    我们两个沉默了好一会儿，迟迟想不到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语带哽咽，即使没有看到他的正面，也能猜到此刻的他必定红了眼眶。

    我忍不住内心愧疚，对他道歉说道：

    「爷爷说我才不是笨蛋，只是生病了而已。」

    忽然，他粲然一笑，开心对我说：

    咦，好小的手，是谁？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发现他脸上原本那抹酣然的笑意瞬间沉静了下来。

    “白少宝，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

    “我、我……”他张大了口企图想要反驳，却在呆愣几秒后低头说：

    “嗯，一定。”

    “对不起喔~我不是故意的。”

    “来、来玩呀、一起。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都是好朋友…………”

    我的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不知道生气什么。

    “哼，别乱说，谁跟你一样没事就流口水……”

    金属般的声音不断戳刺着我的耳膜，我痛苦摀上双耳，一道鲜红刺眼的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流洩，沾染了我站立的地面。

    我缓缓张开双眼，头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树，阳光从树叶间隙筛落而下。我瞬间被迷了眼，隔壁突然伸过了一隻手，适时帮我遮挡住刺眼的光。

    “呵……骗人，我明明看到你流口水。”

    “嗯，好呀~~”我马上点头。

    虽然外公和阿姨已经带着我和表姊去过了很多游乐园，但这是白绍宝第一次开口邀请，一定要答应才行。

    “太好了，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邀请的朋友……所以，一定要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