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祖父，您没事吧。」张居龄从袖口处拿出锦帕，递给顾临。

    这才是正二品大员出行该有的阵势。

    顾临拱手应「是」。

    顾晗的小脸刷就红了，她的贴身大丫头都在呢就这样说，也不怕她被笑话。

    顾临摆摆手，没有接，他看着张居龄，说道：「朱高知的事情麻烦你了……」张居龄能抓到他，他也能减轻些罪过。

    张居龄把盏碗的茶水一饮而尽，递给了进来的桃绿，笑着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当然是晗儿长得好看呀。」

    路上，张居龄问树鸣：「发生什么了？」

    「三少爷的事更急。」

    「皇上说的对。」

    张居龄由宫人领着进来，跪倒行礼：「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晗赌气背对着张居龄，天知道怎还有那样的姿势……舒服是舒服，但是也太羞耻了。

    「贤贵妃是朱高知的生母，如今在冷宫里待着，他的两个儿子被贬为庶人，王府也收回了……大势已去，他不可能不明白。」张居龄和他解释：「他就算从牢狱里逃出去了，也是保命罢了。」

    桃红低着头，隻作看不见，「三少爷，树鸣在外面找您，说有急事。」

    面容憨厚的朱高栋，穿上明黄的袍服后，倒也有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他在云龙圆背椅上端坐，脸色阴沉。顾临却跪倒在地。

    张居龄俊眉一皱，都这个时候了，朱高栋唤他做什么……难道是宫里出事了？他折回秋阑阁又换了常服，让树鸣去备马车。

    顾晗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想了很久……张居龄自打成了阁老后，好像比以前更忙了。书房里的摺子都能摞起来一米高，案桌上都摆满了。

    路上冷冷清清的，甚少有人赶夜路。正因如此，马车驶起来才畅通无阻，飞一般的速度往皇城的方向去。

    半个时辰之后，正房的门从内自外打开了。桃红率先走了进去。桃绿把手里的丝綫和络子递给一旁的小丫头，也跟了过去。

    主仆出了张府，隐藏在暗中的数十个护卫才纷纷献身，跟了上去。个个气息绵长，行走如风。

    张居龄倒不是称赞朱高栋，而是针对于朱高知本人的评价。

    顾晗低低地答应了，他才大步走出去。

    朱高栋气的拍了下案桌，「堂堂刑部，怎地有了内贼？」他想起朱高知的罪行，更是火冒三丈：「他这样凶险的人物，一旦有了自由，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朱高栋抿了一口热茶，慢慢地说道：「张爱卿说的话，朕也想过……但朱高知谋反过，断断留不得。」一想起朱高知也想坐上皇位，他就满心的不舒服。

    干清宫里灯火通明。

    张居龄跪下接了令牌，又听朱高栋说：「顾爱卿要辅助张爱卿调查。」

    张居龄「嗯」了一声，又和顾晗说：「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朱高栋也没有心情和张居龄扯閒话了，直奔主题：「朱高知跑了。」

    朱高栋没说话，独自想了一会，突然从多宝阁里翻出一块令牌递给张居龄：「张爱卿，缉拿朱高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西厂的锦衣卫随便用……他们见到它，会听你的调遣。务必缉拿归案。」张居龄和他是半师半友的关係，又卖命替他守住了老朱家的江山，他要是不信他，还能信谁？

    张居龄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他跪着，却把她的一隻腿扛在了肩上……

    令牌通体鎏金，反面雕刻着双龙腾云图样，正面是阳刻阴雕「圣旨」二字。代表着朱高栋的身份。

    顾晗正坐在梳妆檯前挽头髮，张居龄则端着盏碗斜倚着高几旁边喝茶。

    「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宣你过去议事。」

    树鸣从前院过来找张居龄，走到秋阑阁门口时，发现门是关着的。他怔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桃红，笑着走过来，「桃红姑娘，我有事情找三少爷，烦扰你通报一声。」

    天色已经黑透了，半圆的月亮在空中发出晕黄的光。

    朱高栋摆摆手：「张爱卿请起……」他顿了顿，又说：「顾爱卿也起来吧。」

    桃红瞄了眼内室的方向，淡定地拒绝：「你等一会吧，三少爷现在有事。」

    等俩人走出干清宫，戊时差不多都过了。

    树鸣陪着笑：「……我这是急事。」

    张居龄温和地开口：「皇上稍安勿躁，微臣倒觉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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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

    「微臣遵旨。」

    俩人谢恩，起身站在左侧。

    树鸣噎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吭声了。

    顾临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伴君如伴虎啊。

    「怎么说？」

    顾临嘆气道：「刑部大牢出了内贼，不知道是谁私自放走了朱高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