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郭凡背过身去，笑着擦了泪，拿起话筒，说道︰「请苏妙女士帮我放一曲《追梦赤子心》，我想把这首歌献给我自己，献给所有像我一样的人。」

    苏妙上前，以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身份，告诉了他们，郭凡离家后十五年的经历。

    说完后，郭凡的家人沉默无声地离开。

    「后生你大胆唱，唱得好我给江文通给你作赋！！」

    苏妙坐在第一排，高高举起一个手写板︰「赤子追梦，郭凡加油！」

    发了会儿待，郭凡转过头，对鬼朋友们说道，「早说不让你们跟来，我就知道我爸妈是这种反应，才不会和电视上演的那样，看到我死了，抱着我的相片说儿子，爸妈都懂，我儿子是最棒的……那些都是编剧的温柔，我早就知道现实从不会达到理想状态……唉，我都哭了，你们偏要来看我笑话……」

    半夜的殡仪馆内，一隻鬼的歌声撕裂夜空，每个字都是一个失忆逐梦人的吶喊。

    母亲抚摸着身份证上的照片，说道︰「没变样。」

    「不成名，不回家。」离家时，他立下了这样的誓言，一年又一年，一年比一年灰头土脸，也离衣锦还乡越来越远。

    半个小时后，郭凡的家人来到了殡仪馆，郭凡的姐夫和姐姐去签交接文件，父亲抱着郭凡的骨灰，母亲从包裹里拿出一张郭凡十三岁的照片，抱在手上。

    走不动了，也回不去了，就这么飘着，死在异乡，一事无成。

    卓忘言配合的鼓掌，并唤来凤凰和小蛟，一人一座，给他加油。

    苏妙指挥着卓忘言在殡仪馆的宣讲台中间挂起了一个横幅︰「歌手郭凡个人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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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我还会选这条路。」郭凡站了起来，眼前血红一片，父母与姐姐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殡仪馆附近的鬼被歌声勾起了好奇，飘了进去，也加入了应援队伍，兴奋鬼叫着。

    郭凡追出去，跪地大喊︰「爸，妈！我不后悔，我死都不悔，我没走错路，儿子没走错路！」

    郭凡的家人离开前，郭凡父亲又气又心疼，重重嘆息︰「他读书很好的……不听话，硬是走了岔路……唉！」

    郭凡慢慢放下手，他长长嘆息一声，不知是嘆息自己，还是嘆息他的父母。

    疯掉的孩子，不务正业的孩子，无法为家争光，让父母丢脸的孩子。

    苏妙把手机连在殡仪馆的音响上，说道︰「我今天是演唱会的工作人员，郭凡，大胆唱吧！这个场地我们已经为你包下了！」

    父亲垂头不语，转过头看向远处，眼圈通红。

    明明活着的时候，活的再落魄，自己都没哭过，可脱离了yh，自己的魂魄竟如此敏感脆弱。

    而身宣讲台下方的座椅上，朋友们手中拿着不会发光的荧光棒，早已经坐好。灰衣老鬼飘来，把麦克风放入他手中，把他推上臺︰「来，郭凡，唱吧，今天我们都是你的观众！」

    我没走错路，我也不后悔，虽然我一无所有，死的窝囊，但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慢慢的，郭凡真的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舞臺。他现在殡仪馆的宣讲臺上尽情地唱着，一首接着一首，感受着从没有过的畅快与满足。

    「走错路了。」这就是父母的评价。

    追求梦想的赤子，不是谁都能光鲜亮丽，生活是辛苦的，然而最苦的，是家人的不理解……到死都不会理解。

    郭凡又绷不住了，血泪喷流，哭着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都来骗我哭吗？我活着的时候从没哭过……」

    苏妙︰「老闆，点歌！」

    「哪都有你！小子唱出来，让老夫也听听现代的歌！」

    渐渐的，来听演唱会的鬼慢慢多了起来，殡仪馆新来的鬼也扔下亲人，站在场外偷听。

    不被理解的一生，得到的注定是冷眼与嘲笑。

    他擦干眼泪再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众鬼鼓掌欢呼，那几个活跃的古代老鬼蹦着给他加油︰「妙妙说这叫应援。」

    就是死了，也只能从至亲那里得到这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