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晁绫搜了一部长篇严肃断案悬疑电视剧，说道︰「这是我的最爱，极力推荐。」

    「电视剧。」苏妙道，「卓老师品味奇差，喜欢看那种低成本爱情苦情剧……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晁衝咖啡也不喝了，笑道︰「王还记得，两千年前，你曾问过我，为什么那些人会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拖家带口之人，并不是寄居鬼的优选。

    苏妙︰「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復杂的附身？」

    苏妙︰「这什么哥？」

    这隻寄居鬼从唐朝起就跟着鬼王和王妃，他得到鬼王身边辅佐的差事之后，就不停地在人间寻找可寄居的人，寄居的目标就像鬼王所说，会找个背景简单有能力的，为鬼王行走人间提供方便。

    晁绫监督他吃完才回房间，苏妙压低声音问晁衝︰「什么情况？」

    于是，苏妙白天出门学习开会，卓忘言就在晁衝家带着两隻鬼追剧。这剧确实不错，一集讲个主题，从亲情到爱情，通过破案讲述普通人的生离死别、得到与失去。两隻鬼和陪同观赏的晁衝几乎每集一哭，然而卓忘言依旧不为所动。

    「我附身的这个……」晁衝小声解释，「父母死的早，自己事业做大，但魂太脆，心里承受能力不好，好多行业内幕龌龊秘密什么的，搞得他精神压力太大，最后脑子出问题了，会幻想，认为自己得绝症了，治不好了，所以拉上妹妹开车衝路自3。」

    两隻鬼在身后跟着，一个沉默，一个满眼慈爱的摇头。

    餐桌上的饭除了那盘专属晁衝的醋溜肥肠，其余的都是请的住家阿姨做的，阿姨收拾完就上楼休息了，只有晁衝一个人，还在慢慢吃那盘醋溜肥肠。

    苏妙抬头︰「要深刻的！讲人生的！讲生死的！一定要深刻，真实，沉重！」

    卓忘言有些不满，但苏妙瞪了他一眼，卓忘言瞬间收起不满，点了点头。

    「欧巴——卡几嘛！」

    晁衝笑︰「啥样的？」

    晁绫开着轮椅出来，路过时问了一句︰「在聊什么？」

    卓忘言就缺这个！！

    苏妙赞︰「小晁，哲学！」

    「再者说……」晁衝苦笑道，「都几千年了，也不追求名利了，人间最有滋味的，不就是麻烦吗？有麻烦才能体会到活着的真实感。」

    良久，晁衝听见他问了一句︰「为什么对生身父母那么看重？」

    苏妙实在受不了他看的剧，听声音都烦，叫晁衝给他换个台︰「给他找个好剧！别让他天天看无脑言情剧又哭又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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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人心软！」晁衝道，「都那么惨了，临终托孤，你能狠下心走？他这个事业，一旦他死了，瘸腿妹妹在医院都没人管！家里亲人本来就死剩下没多少了，活着的还都是豺狼，只要钱不要人，把一残疾小姑娘扔在着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世……我良心过不去。」

    又酸又臭，油多醋多……一盘菜下肚，晁衝脸色蜡黄。

    「身，只是没有生机的躯壳，人只是借助躯壳，模仿我们繁衍延续出新的yh撑在新的魂核，但维持他们生机不断的，是花神，不是生身父母。」

    卓忘言坐在沙发上抱着沙发垫看电视。

    晁绫说道︰「这就多了，你要情景喜剧还是讲人生的那种？」

    只有讲男友为死去的女友报仇时，他略微入戏，等到接下来讲家人惨烈离别的那一集，也稍微懂了那么点意思，那天晚上给苏妙做饭时，卓忘言神情恍惚，也不按照陶大厨的指导来了，火候油温全都不管不顾，装盘时还在愣神。

    卓忘言看了晁衝一眼，晁衝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鬼王，他挠挠头，说道︰「情况有点復杂，以后再跟王解释……」

    晁衝︰「妹妹原本好好的大学生，现在学也退了，只能在家画画。兄妹俩平时关係亲密，她也超级依赖哥哥，所以这主儿精神出问题时，想的是带妹妹一起走，不然怕没人照顾妹妹，你懂？但妹子醒来，腿没了，哥哥活蹦乱跳的，肯定恨他……所以，喜闻乐见，现在就一边爱我一边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