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2)

    “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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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腮胡隻觉喉间一凉，脸上的笑还未收就已经身首异处。

    “慕千，我对不起你……”

    嬉笑声中骤然传出一个和气氛极不相符的惊恐音节，那是一个卡断在喉咙里的痛呼。

    谷御书大早上一推开门，就看见大徒弟跪在门前，形容有些狼狈。

    谷慕千跪在他对面，将湿漉漉的林云飞揽进怀里，“不怪你，是我太喜欢师兄了，我不想离开你，也更不想你死。”

    林云飞握剑的指节已经发白，还未动手，脑子突然一胀，整个山林在一片嘲笑声天旋地转了起来，众妖的面容和声音，打折旋似的忽远忽近。

    林云飞抱着怀中忍不住打着寒颤的谷慕千，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衝了出去。

    惊恐的神色和猩红的颜色搅在了一起，看着十分丑陋，众妖未来得及四下逃窜，就被一个个的一剑封了喉。

    ……

    “那谁说不是呢。”

    林云飞浑身血污，长剑冉冉的滴着血，被他拖着走到夜色里。

    “呃！”

    林云飞垂着头，木然的眼神看到面前一双白色的锦靴泡在水洼里，一会儿便变得脏兮兮了。

    一些模糊的片段便顺着那点火星开始蔓延，星火燎原般一点点连起了所有的事情，林云飞那一段消失的记忆瞬间全部回忆起……

    谷慕千闻言潸然泪下，他已经猜到林师兄都知道了。

    林云飞不知何时竟到了他们跟前。

    只听一声轰然的爆裂声，记忆像是被炸成一片焦黑的空洞。

    一线猩红便在那卡断处飞了出来，热气腾腾的洒在众妖脸上，一下子将疯狂的嬉笑浇灭了。

    “要我说有个乖巧的师弟就是好哈。”

    他突然忍不住似的痛吼一声，原本低沉的有点重金属感的声音此刻却是沉闷得如同发了锈般沙哑，末尾带点哭腔，让人听着就撕心裂肺。

    那晚下了秋天最后一场大雨，电闪雷鸣，窗户被狂风卷的哐当当直往窗框上砸。

    雨水渗入地下，只有一些潮湿的痕迹。林云飞跪在地上，身上半干不湿的。

    过一会儿，死灰复燃般冒出一点火星。

    他一路小跑到林云飞面前。

    他垂首跪在雨中，手握长剑，身边都是脏污的血水。

    谷慕千仓皇的跑下楼，都没来得及拿伞。

    谷慕千披着长衫起身关窗的时候看到了林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