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2/2)

    易晚坐在车站旁。

    他回头看易晚，老人却在和列车上一个失去了手的小女孩讲故事——甚至是个夜莺和玫瑰的童话故事。小伙子很震惊。他说：“你们不是最讲究真实和现实的吗?”

    第一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是如此。车上来的人有时候西装革履，有时候贫苦积弱。来者说了很多天相同的回答。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个没用的东西?”

    一个不耐烦的售票小伙子站在他的身边，他本应负责引导易晚去下一辆列车。

    第三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这是一个白色的车站，每天都有带着灵魂抵达此处的列车。他白发苍苍，戴着眼镜，坐在长椅上，是一个沉默的老人。

    易晚说：“是，但有时生活也需要一点想象和童话。这么一点东西，还不足以让人失去自由。”

    小伙子不得不连续处理了好几天的沙丁鱼罐头。易晚每天给列车上下来的小孩讲故事，有时是海的女儿，有时是燕子和快乐王子。二十几天过去，列车上终于开始出现完整的人了。他于是对易晚抱怨：“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数学家。有什么用?我敢说，你的定理没用。要么，就也被拿去做了这种武器。你还不如天天讲故事。”

    第n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另一个人比较善意：“这几天你们会忙一点。每天都会有很多车人被送过来。而且，因为被炸残，他们体积变小，每车装的人会变多。”

    列车上的人说：“嘿，我没兴趣和你找乐子。有空问我现实，不如给我讲个故事，带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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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波列车上的人都是残胳膊断腿。看起来，新的战争纪元在人类世界打响了，并且还会持续。其中一个失去下巴的人因为失去下巴而不能闭嘴，所以他说：“数学定理?你知道吗，二百多年前，有个数学定理被证明。那个数学家是个吃饱了撑的富家子弟，没什么屁事干。搞出这个数学定理，发现诺贝尔没有数学奖后，自己那东西也没一点用后就回他的家族吃喝玩乐泡妞去了……哦，我想说的不是泡妞。我想说，两百年后，那个数学定理有用了！有人用它造了个武器，真刺激，电磁力一炸能炸飞一块大陆。老子的下巴就是这么没掉的。”

    第二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是什么东西?”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个证明得很漂亮的数学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