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2/2)

    “为什么突然，改变了那么多想法呢?”喻容时像是不经意似的问他。

    喻容时说：“真正爱你的人，会理解你的。”

    易晚沉默。

    河流浮光跃金，远远地，可以看到易晚的小学，里面走出戴着红领巾的小孩。有的成群，有的孤僻被孤立，或许有人也正遭受着和易晚一样的欺凌，那些都像是寻常一样，不断不断地发生。

    就像初中时、高中时……每一段都在不停地发生。

    喻容时说：“但还是很难过吧。”

    手心在出汗。

    而且，也不打算去改。

    “今天有什么故事想和我讲吗?”喻容时就像小时候问易晚那样，问他。

    “想要承受她的温暖，就要先做好承受她的眼泪的准备。”易晚说，“虽然这样……但我也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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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总是会经历一定比例的痛苦的。就像黑死病时代，就像一战、二战……生活在不同的时代里的人，都会经历不同的痛苦。因为大局难以被左右，因为那便是‘时代的主题’。或许我们的这些经历，也是我们这一代注定要接受的主题。”易晚说，“但它们，最终成了我的养分。即使永远不会开花结果，也早就是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他们走过易晚的中学，依旧有时髦的孩子走出，有朴素的孩子走出，还有教学楼里像点点繁星一样亮起的，属于高三生的窗口。易晚说：“后来我想，失去金钱会让我痛苦，是因为我在乎金钱。在班级里格格不入会让我痛苦，是因为我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里。高中的学习让我痛苦，是因为我必须通过高考，来让自己获得初步的自由的权力。”

    “我曾经没有意识到……我很痛苦。我只是理解不了、梳理不了那些感情，但我依旧像人一样，能感受得到。”易晚说。

    我知道自己是谁。

    “但那些都是人之常情。是人性的一部分，是注定会经受，无法阻挡的。”喻容时说，“大部分人，没有那种能跳过这一部分的，特殊的才能。”

    第六颗药被他放在衣兜里，手指握着。易晚和喻容时沿着夕阳下的河流走。走着走着，喻容时说：“你还记得么?小时候，我经常牵着你的手，带着你在这里走。”

    握药的手指放开了。

    易晚伸出右手，喻容时回头对他笑。两人就像小时候那样，手牵着手，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嗯。”

    “我……”

    “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会痛苦。我曾经想说，因为人都是这样的。”

    只有这时易晚的手指颤了颤，他轻声道：“希望吧。”

    “嗯。”